而她本人亦是如此,成婚以來,侍奉公婆、慈愛小叔、撫育兒女,管理家中庶務,家里家外人情往來一應打點的井井有條,是人人稱頌的絕對的佳媳。
只可惜,在這個時代,對她那已經接受所謂進步思想追求自由戀愛的丈夫來說,她所有的溫順能干,都是封建殘余,都是需要被革新的,都是應該被摒棄的。
而對這樣傳統的女子來說,與丈夫離婚便等同于被夫家所棄,能夠帶走孩子,撫育孩子就是她們接下來的人生指望。
在原主所經歷的那一世中,魏嘉瑩就是如此。
在回到魏家之后,因著棄婦的名聲,雖有哥哥撐腰,卻仍被親戚族人所不喜。
加上嚴玉棋和唐宛如之后的婚戀,那么的轟轟烈烈,兩人都被奉為才子才女,更是將魏嘉瑩擠壓的沒有了生存空間,不得不出走他國,這一走便是半生,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身處異國漂泊伶仃。
前頭幾年哥哥匯錢還好,后來魏安洲失勢,國內又陷入各種混亂戰爭,魏嘉瑩在國外就徹底要靠自己養活兒女,更是十分艱辛,最后客死異國他鄉,比原主都還死的早。
想到這些,江岑看向魏嘉瑩的眼中擔憂愈發濃重。
看出了婆母真心實意的擔憂,魏嘉瑩緩緩擠出一個笑容,但還不等她說話,門外一個身高體長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就走了進來“這就不必嚴夫人擔心了。”
來人正是魏安洲,或許是擔憂妹妹受欺負,他直接闖到了這里,語氣間也多有不忿“女人孩子而已,我們魏家還養得起。”
堂中的姨太太們看著進來的人,個個都忍不住站了起來,面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驚疑和不滿哪怕她們在后院穿的再前凸后翹,那也是自己家里,一個外男就這么闖入,她們怎么也要表現出一點驚慌的。
可魏安洲根本就沒看他們一眼,直接走到魏嘉瑩面前,蹲下身一手抱起女孩兒嚴幼卿,同時牽住嚴玉溪,起身一抬下巴就催促魏嘉瑩“走吧。”
這是對嚴家絲毫都不客氣的模樣。
當然,嚴家縱容長子無故鬧離婚,本來就矮了一頭,對此也只能受著。
魏嘉瑩倒是還想說什么,卻拗不過哥哥的眼神威壓,不得不轉身往外走。
看著魏嘉瑩已經跨過了門檻,江岑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等一等”
一群被魏安洲的氣勢給嚇住了的姨太太被這一聲又喚回了心神,看著江岑,估計是又想到了之前的盤算,一個個看向江岑的目光又重新帶上期冀,以及隱約的不懷好意當著人哥哥勸那些話,真當人魏安洲能做到秘書是混上去的
江岑完全不在乎這些人的各種眼神,也根本忽略了同時頓住腳轉過身來渾身散發著不耐煩威壓氣息的魏安洲,幾步追到了魏嘉瑩面前“嘉瑩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難,就去這個地方。”
然后她湊到魏嘉瑩耳邊,低聲飛快說了一個地址。
“聽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