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楚楚早在江岑笑著開口的時候就頓住,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到后來平靜下來,倒讓人有點看不清。
“怎么這些話你也不愛聽”
“沒有。”范楚楚再度動了起來,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飯,到底沒忍住,“這真是我媽說的”
江岑知道,別看范楚楚這些年事業越做越成功,越來越大方自信,面對劉鳳英也越來越強勢,劉鳳英對她也早不是以前,別人都說她出息了,劉鳳英也總是一副以她為榮的模樣,但是,在范楚楚心里,過去那些傷害還是存在的,并不會因為現在就消減。
尤其劉鳳英怎么說呢,當初江岑讓她做那個夢,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江岑只好讓她去身受一下,看看能不能感同。
這明顯也是起了作用的,反正后來劉鳳英沒再鬧著要生二胎,跟范楚楚打電話也不會再話里話外逼她考最高學府的研究生,為人也有了許多改變。
只是一個人的個性到底是難以徹底改變的,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劉鳳英雖不會如之前那般過分強逼范楚楚,但還是忍不住掌控欲,時常對范楚楚指手畫腳,就光是范楚楚畢業之后的工作乃至如今這個生態園區一開始,劉鳳英都是極力反對的,等到范楚楚做出一定成績來,年紀卻也大了,然后劉鳳英就又開始各種催婚
范楚楚心里沒有一絲芥蒂那是絕不可能的,就說這幾年,她跟江岑聯系的時間絕對遠遠超過劉鳳英。
“當然。”想到這些,江岑心里也是感慨又欣慰,“你媽媽是真心的,我看得出來。”
“這么幾年了,好好跟她聊聊吧。”
有人終于醒悟,還不算晚,到底是母女,給對方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滴守護孫女健康成長任務完成”
江岑再度醒來的時候,耳邊是一陣細碎的低語。
“母親,這世界上的事,為何總是如此的陰差陽錯還是說,這世界上真的有緣分一說明明是我先與她有了婚約,明明是我先遇上的她,明明是我可她傾心那人,卻不是我。”
“我總以為她還懵懂,未曾開竅,原來卻只是對我的心意懵懂,對那人,她卻分明開竅得很。”
“也許是我錯了,感情里從來就沒有什么先來后到,可是我還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一陣陣細語,低沉壓抑,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疼。
更別說,母子連心,年輕男子的痛苦壓抑,江岑光是聽著便滿是心痛。
她的兒子,她多想伸手抱抱他、安慰他
然而,手剛剛一動,便是一陣陣錐心刺骨的痛。
胸口更是深入靈魂的寒意,那是萬年冰晶煉成的法器,將她死死釘在這里,承受萬年的冰錐之刑,直到冰晶融化、鐵杵成針,她這個罪神,才能走出這座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