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已經順手查了,她在夢中經歷的那些,都是那些管教學校被爆出來的學生案例。
當時因為樹人學院的事情爆出,事關未成年人,牽一發而動全身,之后全國各地到處都有類似學校爆出來,都是以各種各樣的丑聞,甚至是駭人聽聞的刑事案件二掀起波瀾,引得國家都出手大力整頓,現在情況已經好多了。
但劉鳳英好面子,越是有這樣的事情爆出來,她覺得這就越是在提醒她曾經做了個多蠢的決定,所以她根本就不喜歡看不喜歡聽,聽身邊人說的時候還不耐煩,特別喜歡唱反調。
當時劉夢然這個事情鬧出來,那簡直是一片嘩然,因為涉及了未成年人以及在這個保守國家向來很難啟齒的性犯罪。
當時新聞記者挖出來這個事,劉夢然的父母都很生氣,說他們打擾亡者清凈,說女兒死的清清白白,極力否認這種事。
等到后來禽獸教練錄的視頻都爆出來,連他們都認罪了,受害者父母還怪新聞記者多事。
劉鳳英記得很清楚,當時很多人都說這樣的家長太可惡了,也有部分覺得新聞記者是管太寬了,人都死了還把這種丑事挖出來做什么
當然,還有永遠都少不了的受害者有罪論,不少人覺得這個女孩子早戀,肯定為人不正派,才會引來災禍,還說她死了都不干凈之類的。
那個時候劉鳳英自然是站家長這邊的,因為她也把女兒送到這種地方去了呀,她如果否認劉夢然的父母,那不是也在否認自己
“她的家長還不是為了她好小小年紀就早戀,多半都不怎么正經,搞得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現在死了都不能干干凈凈,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不然別的女孩子怎么沒遇到這種事這就叫什么,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她當時說的得意洋洋,覺得自己特別有理,還站在劉夢然父母的角度說了很多父母為子女好的話。
但此時此刻,她卻再也不能像當初那般堅定了。
在夢中,她好像完全變成了當事人,甚至徹底能體會到那些孩子在每個處境中的各種感受,無一例外全是消極負面的情緒,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可是一旦清醒,骨子里的偏執和強勢,又讓她不愿意去承認這樣的錯誤,不愿意覺得自己錯了,父母再怎么做,不都是為了孩子好嗎這些孩子怎么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呢
她就在這種矛盾中,不斷重復著這樣的噩夢。
直到她徹底明白,只有真正能讓孩子好的能讓孩子接受和認可的對孩子好才是真的好,否則,其余所謂的為了孩子好,不過都是父母自私的自我滿足自我感動。只有當她真的明白這個道理,這個噩夢才會停止。
“真的到了嗎這路還真遠啊”
“農華生態園區,對,就是這里,遠是遠了點,也值得啊,哎喲,這空氣都清新的多。”
“我跟你們說,上次我老姐妹帶孫子來這里,那小子老挑食了,在這里都肯吃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