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岑能聽到劉鳳英的心聲,大概要說一句無藥可救。
可她聽不到劉鳳英的心聲,卻能看得見劉鳳英的作為。
她是不再主動去找范楚楚了,而是又想出了新招數她打算生二胎。
江岑心道幸好國家這時候還沒開放二胎,不然她怕是更來勁兒。
現在范文博不在體制內工作,自然不用嚴格遵守計劃生育政策,而且范文博事業也漸漸步入正軌,有了好的開頭,后面的事情雖然難,但比起最開始已經好了很多,家里經濟條件算是改善了很多。
這劉鳳英又不用上班,整天就跟那群狐朋狗友的出去玩玩玩買買買,她總歸和這些女人不是一路人,或者說,她就是個固執到偏執的人,總想要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而她給自己定位的人生價值是什么呢好母親,教育家,只是跟這群女人買買買炫個富根本滿足不了她。
所以她現在想生二胎,也許有想生個兒子繼承家業的想法,但最重要的,大概還是覺得大號練廢了,只好生個小號重新來過。
這種情況下江岑又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她繼續禍害下一個孩子
說真的,的確子宮是你自己的,生育權你也有,可是生孩子真的是生了然后任你捏塑的嗎又不是泥娃娃,活生生的人哪里能這么隨意控制呢
社會上任何工作崗位都要講究證件考核或者實習考核,唯有做父母,不需要考證就可以,有時候想想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江岑當然不可能對劉鳳英做什么實質上的傷害讓她不許生孩子之類的,她只是看出來了,之前那樣對劉鳳英也根本沒起作用說真的,她用這種法子,只要父母動不動用別人家的孩子來指責貶低自家孩子,那么這些父母也來嘗嘗學習別人家的父母是怎樣的,不說百試百靈,至少大部分父母都會反思反省,換位思考,然后去改正自己。
也就劉鳳英,到現在心里還埋怨別人,覺得是范楚楚這個女兒不知感恩是她在詛咒自己,心里面不僅沒有任何反省和歉疚,反而更恨范楚楚,只是也確實不想再做那樣的噩夢,便不再怎么辱罵和逼迫范楚楚要考好大學的研究生來光耀門楣,不打電話,心里面卻只當這個女兒廢了,死了,沒用了,一心一意想再生個二胎來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
在她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江岑能一定程度上猜到她的想法,也是認真勸了她的“我知道你一輩子都想著女兒出息,你的青春和精力都奉獻給這個家了,認真說起來,你的人生價值算是被家庭和兒女束縛了大半輩子。現在家里情況好了,楚楚也大學要畢業了,你要是有什么追求和想法,完全可以去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沒有必要再生個孩子,再把所有精力和心血都花在孩子身上,沒有什么意義。”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孩子不是泥娃娃,更不是提線人偶,不是說你想怎樣就能把他變成怎樣的。父母子女一場,沒有誰是誰成功和價值的唯一評判標準。你要真閑的沒有事做,也可以去學學插花什么的,別一門心思全放在家庭上。”
江岑不喜歡劉鳳英,卻也不是覺得她多么該死。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從另一個角度想,劉鳳英這樣的女性也大有人在。
她們一生都是為家庭為兒女付出,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花在這上頭,自然而然的也把自己的人生價值全壓在了這上頭,所以才會那般的不容否定一旦遇挫便歇斯底里,想想也挺悲哀的。
劉鳳英卻覺得江岑這是在阻攔她,雖然沒有跟江岑大吵大鬧,但心里也不以為然,一條道走到黑,非要生二胎。
她人不改變,江岑又怎能讓她生下第二個范楚楚來折騰有時候想想,老話說娶妻娶賢還是對的,劉鳳英也不是不賢惠,就是太強勢了,尤其是在對子女方面,就這樣的教育,長久來看真的是禍害三代。
然后,劉鳳英就發現,自己居然又開始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