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又一副要發狂的模樣,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只是梗著脖子“不,還可以拯救,還有辦法的”
“娘,現在我要重塑根骨,這大陣什么都有了,只要你的道骨了,你把道骨給我,我就會變成最厲害最厲害的天師”
他看著江岑,滿眼都是熱切“娘,你就給我吧,給我吧,給了我,我一定會繼承你的衣缽,一定會讓江氏更加揚名”
“你就給我吧,你想想,我是你兒子啊,有了你的道骨,這個大陣就全了,我就可以重塑根骨,我還可以活的更久”
他甚至開始祈求“娘,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的身體能好起來嗎只要你把道骨給我,我就能活得長長久久,健健康康,你不是疼我嗎你不是為我好嗎你現在要為我好啊”
看著這樣的江晝,江岑只覺得滿心滿眼的陌生。
她的眼淚早已不知不覺滾落下來。
“你怎么、怎么會成了這樣”
她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是她錯了,或許她不該一直隱瞞他,總覺得萬事只要有她這個做母親地頂著就好了,他只要好好活著什么都不必管。
卻沒想到,最后他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這時候江晝卻忽然逼近,他的手還緊緊拎著胡柔,嘴上仍舊一聲聲的喊著“娘,我是你兒子啊你難道不想我好嗎娘,你就把道骨給我吧”
他一步步靠近,手上根本就沒放松一點對胡柔的桎梏,看清這一點,江岑的心往下一沉。
這真是她的兒子江晝嗎
到這種時候居然都還能演戲,真的是在她絕望中狠狠再插一刀。
忽然,江岑動了,直接撲了過去。
江晝反應也很快,第一時間就是將胡柔擋在身前,顯而易見,他剛剛所有的癲狂也好祈求也罷,只不過都是順勢表演給江岑看的,實際上他心里一直很清醒目的很明確。
“走”然而,他卻沒想到,本來被他扼住了脖子的胡柔,卻忽然靈力暴漲,這才是讓他猝不及防的,一不小心就讓胡柔從他手中溜了出去。
耳邊只剩下江岑那一聲大喊,回過神,就見到胡柔已經被江岑一掌推了出去。
然后,下一刻,轟隆隆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瘋了”祭臺搖搖晃晃,明擺著就要毀了。
江晝急得怒斥“住手住手趕緊給我停下”
然而此時,胡柔已經被拍了出去,他手中哪里還有什么能夠威脅和掣肘江岑的人質把柄
但是眼看著自己的心血就這般全部被廢,他又哪里能忍得了
“不不”
他痛心大喊,然后看向江岑,這次是真的兩眼都是憤怒的血紅“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拼盡全力沖向江岑,然而,預料中的強大反擊并沒有到來,他甚至都只是試探的一擊,就把江岑直接撞倒在地上。
剛剛突然發力送走胡柔,又將他的一切心血布置全都廢了的江天師,竟然這樣脆弱如同紙片人一般,就這么病怏怏一擊即倒,這又是在玩什么花樣
他想要上前,心中卻又少不了一番思量和忌憚。
江岑此時卻完全陷在丹田破碎的痛苦中,從取出妖丹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支撐很長時間,但她沒想到,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就在方才,將所有修為輸送到妖丹中,她的丹田就徹底破碎了她雖是半妖,也有妖丹,可是從小的血脈禁制,她從來沒管過妖丹,用的也是人類的修煉方式,一生的道行修為從來不是如同妖靈一般凝聚于妖丹之上,可現在她卻是硬生生將修為提取輸送到妖丹之中,她的丹田自然就徹底破碎了。
這次,是真的再沒有什么保命的轉圜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