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救小柔,救小柔”
忽然一聲嘶吼,將這沉寂的氣氛又再度打破。
江岑本來疑惑重重的心頭,這時候更是咯噔一聲,猛地抬頭,就見臺上的江晝整個人都在掙扎,手舞足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跳大神,但是江岑卻看出了異樣。
“阿晝阿晝是你嗎阿晝”
她在晉王別院看到的那個記號,就是在提醒她小心,而小心的人,除了蛟妖,竟然還有江晝自己
當時江岑就蒙了,江晝怎么會向她發出提防他自己的警示
她想不通這其中的具體緣由,可她那一瞬間就知道了,不管其中魘妖、蛟妖或者蜃妖是什么立場扮演了什么角色,江晝肯定是知情者,或許還是身不由己被掌控的知情者。
這個世界上,讓人乖乖聽話的手段,江岑雖還沒見到過,卻不代表沒有。亦或者,真的有人有那樣的能力,可以完全偽裝成另一個人。
所以才有了江岑來之前的全套準備,事實證明,那個提醒是真的。
那么,眼前的江晝,又是真的嗎
江岑不能確定。
“娘、是我,救、救小柔”
隨著這一聲,祭臺忽然動了,咔咔響了幾聲,就見一根石柱緩緩升了起來,而上面綁著的,正是奄奄一息的胡柔。
就在見到胡柔那一瞬間,江岑猛地捂住心口“小柔”
這是真的胡柔
可是胡柔又怎么會在這里
對了,江晝
“是誰是誰干的”江岑就要沖過去。
那邊正在祭臺上亂轉,手舞足蹈,甚至還給自己臉上來一拳的人,忽然又開口了“不要、不要娘你快走”
“阿晝”江岑猛地大喊出聲,想要收住腳步,就見臺上的江晝忽然又恢復了正常。
“娘,你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他又開始喊。
母子連心,何況還有胡柔,她此刻被綁在石柱上所受的煎熬,江岑完全能體會得到,只覺一顆心好像在油鍋里,聽到江晝這般凄凄切切的呼喚,她不由自主就往上又走了幾步。
“不要不要”
江岑的腳步剛踏上祭臺,綁在石柱上的胡柔忽然醒了過來,一聲大喊。
“娘,不要上來”
然而已經晚了。
江岑的腳步一踏上去,祭臺上忽然轟隆隆幾聲,狂風大作,火把一盞盞亮起來,在獵獵冷風中火焰燃燒的聲音滋滋作響,時不時還爆出個火花,那些黑白靈幡猶如驚濤駭浪時的船帆,一張張一面面被吹得鼓起來。
同時,祭臺地面好似皸裂一般,延展出無數裂紋,就從江岑腳下開始。
但是,很快江岑就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裂紋,而是一道道早就畫好的符咒線路,因為正有鮮血從四面八方,循著那些紋路一點點地流逝,雪白的祭臺上,幾乎是一息之間就鋪滿了血紅的線條,非常的刺眼,那濃烈的血腥,更是提醒著江岑,這里的人牲祭祀早已經完成放血,現在陣法才是真的開始啟動了
“不要,娘,快下去快下去”
胡柔大喊,聲音里滿是驚恐。
原來,在江岑怔愣觀察的這片刻功夫里,那些鮮血已經全都匯聚過來,就在她腳下,此刻,一條條血線聚攏,仿佛有意識的一條條血蛇,就要往她腿上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