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回過神也立刻就要后退。
哪怕她還沒看清楚這是什么符咒路數,但是這種東西一看就邪門得很,讓它纏上身恐怕更是不妙。
何況就單憑直覺,這東西也十分危險,江岑的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條條紅蛇似的血線纏繞著還欲追隨,但當她腳步一退回祭臺之下,那些血線就像被隔斷了一般,張牙舞爪的卻撲不出來。
江岑心神還未大定,腳步剛收回還沒再度站穩,耳邊又響起了那一聲聲呼喚“娘娘救我、救小柔”
一聲聲的哀戚,全都是江晝的語氣。
在江晝小時候,每次要跟她撒嬌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語氣,任憑江天師是個多么鐵石心腸面對一切妖物迷惑都不為所動的人,聽到兒子這樣撒嬌的聲音都會忍不住愛憐于他。
現在也是這樣的聲音,完完全全充斥在江岑的腦子里,只不過更添了幾分悲戚,這讓江岑心中除了愛憐還生起了擔憂和著急,那是母子連心才會有的感覺。
她不知不覺再度邁腳,被綁在石柱上,此刻也在祭臺中央的胡柔,卻又是一聲尖叫“啊娘娘你快醒過來他不是晝郎,他不是”
一句話歇斯底里,一喊出來,大口大口的鮮血就流下來。
江岑頓時感到一陣清醒,不對,眼前的情景不對。
那么多陷阱她都走過來了,難道還能在這里栽坑里去
江岑眼神清明起來,趕緊往自己身上拍了幾道清心符,心里默念起心法口訣,這個時候,唯有這樣才不會輕易上當。
“小柔,你還好嗎”
她不清楚眼前的大陣,雖然感覺與黎山江氏的陣法符咒之術有點像,又有哪里不同,卻還是讓她感覺到熟悉。但總歸她真的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血祭陣法,還用上了這樣的符咒,而且變化還這么詭異,她一時間也只好先問胡柔的情況。
畢竟眼下看來,江晝身上的確有些問題,反倒是胡柔看起來更加清醒。
“娘、我噗”胡柔一開口就是血,血液如此大量流失,就跟之前是一樣的。
這陣法真的開始啟動了。
江岑心里閃過這個念頭,也更清楚,看來,那人對拿下她,抽出道骨已然是迫在眉睫的事,可是為什么卻還不見人出來呢
難道真的是眼前的這個“江晝”
說實話江岑不愿意相信。
因為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江晝真的是她兒子,就算有特別厲害她也看不穿的法子能夠偽裝靈魂氣息,可是這種母子之間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這說起來很玄,但對江岑來說就是如此,血脈聯系,越是頂級的天師越是能清楚的感知到。
眼前的江晝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那個江晝,不是被人假扮的,身上也沒有任何被妖靈附體操縱的氣息波動,可是怎么可能呢
一時之間,江岑百思不得其解,看一眼胡柔又看一眼江晝。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大事不妙,胡柔吐血越來越厲害,更可怕的是,那些之前試圖纏上江岑身體的血線,這會兒大概是失去了她這個目標,居然齊齊調轉方向,一個勁地往石柱上纏繞,也將胡柔纏成了一個血人。
“小柔”
江岑驚呼一聲就要沖過去,胡柔整個人就在這其間痛苦地掙扎呼號。
“不要”
這一聲呼喊把江岑又拉回現實,她甩甩頭,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雖然兇險,卻哪里是她方才看到的那樣
又是幻術嗎
果然,關心則亂,這么一定點的小招數居然都讓她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