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只有世子這么一個兒子,唯一的男丁,從前又是風采過人,向來就是晉王的眼珠子命根子,只要能救兒子,晉王什么辦法都愿意,于是又開始請天師,這回卻沒有那么難,他們很快就請到了黎山江氏的天師。”
黎山江氏又是他們
江岑心里一個咯噔,面上卻還保持鎮定,對上胡柔有些遲疑的眼神,直接點點頭“繼續說。”
她是厭惡黎山江氏,但也還沒到聞之色變容不得人說的地步。
“而這位黎山弟子,一出手果然有兩下子,令所有大夫都望而退步不明所以的毒素,這位黎山弟子卻是很快就分辨了出來,但是,解毒卻是不容易,說晉王世子是中了妖毒,損了生魂,要救回來并不容易,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晉王一開始也不信他,聽了這話更是著急,是晉王妃將人留了下來,說要試一試。”
有些事情,能夠背著活人做,但是偌大的晉王府,園中花木甚多,這傳承了許久的院子,總有那么一兩根花花草草的,看似不起眼的很,實際卻早開了靈智,因此這些不為旁人所知的事情,花花草草總能有渠道知道一些,然后再互通有無。
這也是胡柔去找老桐樹的原因,老桐樹雖然未必是修為道行最高的,但是年份卻是真的久遠,在這些花花草草的妖靈中,也算得上是爺爺輩的,很能有些小妖往這里傳話。
只是說到這里,便是胡柔也面露難色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因為從那之后,那天師忽然大肆清理王府妖靈,這些花花草草跑得快的免于遭難,卻也有些沒法跑的遭了難,不是被連根拔起就是被收服,也就再沒有什么消息傳出來了。”
“只是這外面城中的傳聞,卻說的都是那天師早就給世子解了毒,世子一直都在休養。如此這場風波才漸漸消停了下去。”胡柔頓了一下又繼續,“沒隔多久,又傳出妖物傷了大郡主的傳聞,自此,晉王震怒,高價聘請天師坐鎮,在城中大肆抓捕妖靈,又開始封城,一路設置關卡哨點,對于妖物全力抓捕,因著這樣的大陣仗,對于之前晉王世子中毒的事,倒是不知不覺就沒人再想起和議論了。”
胡柔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才看著若有所思的江岑問道“娘,你今天去了那宅邸可有收獲還有那大郡主受傷之事”
“假的。”江岑直接回應,“本來我還在想這其中的關系,聽你說的,我倒是心里有個大概輪廓了。”
“那所謂的黎山弟子,大概便是那魘妖所化身之人了。”
黎山江氏是個天師氏族,但只是掌事是江氏族人,不代表全部弟子都是江氏族人。黎山作為天師中單獨的一派,除了本族子弟,還廣收弟子,不然光憑一個家族,哪怕有再多人,也不可能把本派發揚光大。
不過,這魘妖能在這鹿原府打出黎山江氏的大旗,還能自由出入紫云臺,說他拉虎皮扯大旗純粹是碰瓷,這話也不會有人信,黎山江氏必然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