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單說江晝是否妖靈附體這個事情,如果真的是,那么什么時候被附體的
這個時間節點就很有考量意義。
她一開始以為那是在她裝作中毒的時候,或者再稍微之前一點的時間段。
可現在看來,至少應是在她回白坪鎮之前,在遇到狐妖被蠱惑心神,然后蜃妖趁虛而入開始布置幻境那之前,江晝就是被妖靈附體了。否則他又如何能下這樣一盤大棋
而這就更說不通了
就算有蜃妖的幻術,妖靈附體,那么久的時間,她也不可能發現不了啊
現在就看胡柔是怎么說了,但江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胡柔開口了“沒有,我從來沒察覺到他身上有妖邪氣味,只是、只是若真說起來,晝郎確有時候,倒是會有些奇怪,行事像是變了個人,對我雖也親近,卻難免透著疏離,只是”
“那肯定有問題問題定然就出在這里”江岑聲音高亢,“對,說不定就是那只魘妖,魘獸本就天賦異稟,手段詭異莫測,再加上還有蜃妖的幻術輔佐,我們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也是正常的。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否則江晝怎會做出這等事這幾年雖因著兒大避母,阿晝與我疏遠了一些,也不像小時那般多話,但他本性是不會就此變壞的,更不可能背著我做出這等要害我的事情來。”
她仍舊自顧自說著,說到最后,忽然眉眼一厲“蜃妖,你方才說的話可全是真話確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摻假”
她聲色俱厲,全神貫注一眨不眨盯著蜃妖丹楓,天師之氣,不怒而威,又是這般她刻意的氣場全開之下,蜃妖丹楓更感覺其中威壓,整個人都有些坐不穩,顫抖著開口“我、方才所說,句、句句實情,絕無、絕無半、半分假話。”
雖有些磕絆,但態度卻也是絕對的堅定。
“可敢以道心起誓可敢以你千年道行起誓”江岑卻仍舊步步緊逼,“但有絲毫作偽,道心墜魔,修為盡失”
蜃妖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卻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得不開口“我,蜃妖丹楓,在此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言,句句是真,但凡有絲毫”
咬牙切齒說完,到最后,丹楓看向江岑的眼神里滿是嘲諷。
江岑這回手一松,連最后可懷疑可推到別人身上的地方都無可置疑了。
這樣的天道毒誓,蜃妖都敢起誓,那便說明其言之鑿鑿確為真言這可不是某些世界隨便亂發誓的,當然天道毒誓也不是普通人能起的,是真正有著約束力和執行力的。
“難道真的是阿晝妖靈附體,又是什么樣的妖邪,才能真的附體”
她大受打擊后退一步,一臉的悵然若失,再多的不敢置信,再覺得不可能,排除一切可能之后,那不可能也便成了可能。
甚至,連為什么在地道中偷襲攻擊她,乃至吹響玉哨讓胡柔瞬移回來替他進入傳送陣,一切的一切,好像就說得通了。
江晝,是在故意躲著她
到底是江晝出了問題,還是他真的被妖邪附體
江岑心中一團亂麻,卻聽得身后“噗”一聲,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盈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