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多多少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挑釁味道,江岑卻并未被激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過也正好,正好讓我玩了這么久的游戲,現在來,也算剛剛好,畢竟,再這么下去,我也要膩味了。”紅衣女子仍在自顧自說著,仿佛江岑這個大活人就是個擺設一樣。
“蜃妖”江岑知道,對峙場中誰先急了誰就輸了,可是她此時此刻仍舊有些壓不住怒火。
以往再強大的妖物,對上她這位天師,都不可能這般淡定的。
除非是著的自恃能力出眾道法高深,在她面前再高傲,也難免會有防備的氣勢。
可現在蜃妖如此情狀,卻毫無戰意,也不是無視江岑,就是隨心所欲習慣了。
想來也是,身為蜃妖,最難修道,而一旦修道成功,因其天生能力,也便最擅長制造幻境,見識過無數人類的欲望,為無數人類制造虛妄的美夢,卻還能堅守道心一直到如今,向來其實算是心智堅定,知道一切皆是虛妄,這樣的人,會有兩個極端要么清心寡欲看淡一切,要么就極為放肆,在有限的時間環境里盡可能放飛自我。
顯然,這蜃妖便是后者。
“江天師這是著急了”蜃妖呵呵一笑,終于起身,從床上走下,“急什么嘛既然都到我這府邸了,也不讓我盡盡地主之誼,小妖惶恐呀”
她拍拍手,旁邊側室里走出兩個人,江岑粗粗一瞥就知道這是傀儡人,那傀儡恭恭敬敬走到前面,動作優雅而快速地擺了桌子,奉上美酒,又擺上一桌子珍饈美味“你倒是會享受。”
這一切可不是幻境,而是實打實的美酒佳肴。
“這算什么享受,不過是得過且過,今朝有酒今朝醉罷了。江天師何不也來一杯”
蜃妖揮手就讓傀儡人退下,然后走到桌邊坐下,親手給江岑斟了一杯酒“嘗嘗,這可是我獨家秘方的酒,以凡人最美的夢境為引,絕對上乘。”
“本天師”
“噓天師不要拒絕嘛,我這里幾千年來招待的天師可就這么一次,江天師何必總要拂我的面子呢”
江岑仍舊置之不理。
“還是說,江天師不敢喝”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岑看出來了,這蜃妖的確是有恃無恐,雖說貪于玩樂不思修煉進取,卻到底是修煉了幾千年的,干架不一定能干過江岑,但保命的手段一定是有的。
只是這人一直拉著她這副閑聊的模樣,看蜃妖這作派,倒也不應是這般無聊的人,江岑總覺得她是想做什么。
蜃妖看江岑這油鹽不進的模樣,無奈放下杯盞“江天師一直都這么無趣嗎怪不得一輩子沒有男人,生個孩子都不知其父。”
“找死”江岑看她這樣早就憋著的火便徹底壓不住了,斬塵劍猶如靈神吐信,直接飛向身旁。
蜃妖身形奇快,立刻往后一閃,卻到底還是被江岑劃下了一縷頭發。
那頭發一從劍尖滑落,就立刻失去了柔軟模樣,化作了尖銳硬物,落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銳響。
“你倒是聰明,自己的家都背在身上,倒是把別人驅趕出去,強占別人的住處。”江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