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柔所說不錯,蜃妖的幻境不過是利用了人的,如果一個人無欲無求,那么即便是最會迷惑人的蜃妖,也會毫無辦法。
當然,世界上這樣的人幾乎沒有,也正因此,蜃妖對上一般人,向來是無往不利的。
尤其人非完人,總有些人,越是聲名盛大越是容易有些難以言說的,這也會成為蜃妖制造幻境的機會。
比如江岑的這個噩夢,如果她本人心智但凡有一絲軟弱退縮,就會被蜃妖所制造的幻境所吞噬,沉浸在這樣的痛苦場景中不得突破,最后只能被生生耗死拖死。
相對而言,如狐妖這樣山中清修上千年的妖獸,越是不染世俗塵埃,越是沒有任何閑雜欲望,蜃妖的幻境對她自然是沒有多大威力的。
當然,此時討論這些并沒有什么用,江岑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果然,我們并沒有走出多遠,這是在白坪鎮東邊十里外。”
在這里好歹呆了這么多年,原主的性子是非常謹慎的,對著周圍別說十里,那是方圓百里都查探的清清楚楚。
這會兒幻境一破除,江岑立刻就辨認出了所處的位置。
“那我們現在是要回鎮上嗎”胡柔到底還是掛念江晝,“娘你覺得晝郎如果被對方挾持,是不是就會在鎮上”
江岑點頭“我的傳送陣本意是要到更遠,卻不料一切都在蜃妖幻境之中,不知不覺也更改了我的意志,看這地方仍在白坪鎮周圍。看對方這般,就是要留我在這里,想來若真是他們抓了阿晝,必然會將他留在白坪鎮上,以便引我前去。”
“那我們現在回去”胡柔雖然焦急,卻也還不忘照顧江岑,“娘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既然是為了引我們去,想來晝郎暫時還是安全的。只可惜我的本命法器已然在傳送陣時掉落,不然,若晝郎但有危險,我也能立刻趕到。”
“無妨,想來那蜃妖也是忌憚于你。”江岑想想也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顯然對方此舉,就是有意想把你引開,既如此,這事你也先別摻和了。”
“你修行不易,不要為這般事件損了你的道行。”
“娘”胡柔還想說什么,江岑擺擺手,“聽我的,你替我護法,我暫時運功調息一會兒,待會我便去會會那蜃妖,你卻不必與我同去。”
“若是我有什么不測,你在外邊也能有個接應,如此我也才好放心。”
她都這么說了,胡柔想想也的確不好推辭。
于是,一個時辰后,兩人就出現在了牛角礁。
以往原主對這個地方,從未有過真正的接觸和踏足,不愿意招惹是非,亦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氣息。如同頂級天師能看破道行高深的妖靈,道行高深的妖靈,同樣能感知到強大天師的氣息。
這還是江岑第一次真正來到牛角礁。
整片海域一片風平浪靜,日光高遠,天氣晴好,看起來是那般的平和,若是什么都不了解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只怕還會欣賞感嘆一下這樣的好風光。
然而江岑卻沒有這樣的好心情,她御風而行,直接抵達牛角礁,從儲物法器中取出避水珠,含在舌下,同樣給胡柔也拿了一顆,不管怎么說,狐妖作為被毛生物,修為如何高深都難免還是會在水中有所不便。
避水珠,顧名思義,含之避水,兩人所過之處,海水便分作兩股,自動退避,讓出容人通過的道路,如此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了地宮。
金碧輝煌、炫目燦爛,規模宏大堪比龍宮。就是少了蝦兵蟹將以作防護,除此之外看過去也還是輝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