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揮出了第九劍,然而劍剛落下,就看到江晝出現在她面前,江岑揮出去的劍正正好砍在他的肩上,一瞬間血流如注,滿滿的血腥味有如實質撲面而來。
哪怕明知道這都是假的,江岑卻還是忍不住手一顫“阿晝”
一喊出口,江岑就知道糟了。
果然,下一刻,只感覺仿佛一陣天旋地轉,昏暗中,等再看清周圍場景,江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深如古井的巨大洞窟、萬年寒冰臺、比人手臂還粗的鐵鎖鏈該死的,又是這些,又是這些
心中念著清心訣,江岑自然不會被這樣的畫面所迷惑,更不會畏懼恐慌,此時此刻,她只有憤怒
那是一種隱私被人挖出來的憤怒,或許還有一點惱羞成怒,畢竟對原主來說,那些經歷從來就不是什么光輝的事情,哪怕她只是個受害者,可是想起那些屈辱,仍舊只有滿滿的難堪和怨恨。
所以這段過去,哪怕就是對自己再如何疼愛如何親密無間的兒子,江岑也從來不愿意提及一星半點,對外人更是再不會有半分說道,此時此刻,卻被蜃妖窺探這二十幾年的秘辛,就仿佛是將她努力遮掩好的傷疤硬生生撕拉下來,這種疼痛有多疼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怨恨,是惱怒。
“找死”
她之前再怎么出手,那都是留有一線,也算是給自己準備了一條后路,可現在是真的忍無可忍,徹徹底底出手毫不留余地。
斬塵劍揮出,連環劍招,江岑手隨心動,掐訣、出招,迅如疾風,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江岑這一手出來,短短一夕之間斬出了九九八十一劍,最后一擊全推出去,就聽見咔擦一聲,天都裂了一般,整個洞窟嘩啦啦全都碎了。
寒冰臺、鐵鎖鏈一切的一切都全都碎成了碎片。
只是,因為太過憤怒太過用力,在最后碎片飛舞的時候,江岑到底還是損了自己的心神“噗”
一口鮮血,實實在在地吐了出來,江岑撫著心口,旁邊的胡柔已經立刻瞬移過來“娘娘你沒事吧你感覺怎么樣”
她在靠近江岑的瞬間,一邊問著,一邊把手貼在江岑背心,一股溫和的真力就順著掌心輸入到江岑體內。
“好了,我沒事。”江岑很久沒得到這么精純的真力了,尤其還是從妖靈身上渡過來的,偏偏沒有一點妖氣戾氣,溫和中反而帶著一股佛性。
胡柔的確沒說謊,一千二百年的道行不是假的,偏偏還另有機緣,明明是妖靈,卻能帶著佛性,對一心想要修道成仙的妖靈來說,這可是萬分之一的幾率。
也只能說,胡柔肯定是個心性好的,這也是江岑敢對著蜃妖的幻境不留余地的原因,后背留給這樣一個善妖,她還是很放心的。
江岑擺擺手“你別渡真力給我了。對了,你這邊怎么樣還好吧”
“放心。我沒事。”胡柔搖頭,“那蜃妖的幻境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后頭只是看娘還在幻境之中不過現在好了,幻境已破,娘,我們現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