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真的太窮了,別說與皇城京都作比,便是任何一個府城縣城,都比這里要繁華得多。
所以江岑進入小鎮之前就換了身打扮,天師的道袍、符紙乃至各種法器,全都被放在了尋常慣用的地方,只有斬塵劍,因為是一把軟劍,貼身纏在腰上,如同腰帶一般,尋常也不會有人注意,才留在身上帶進了鎮子。
這時候正是黃昏時刻,家家戶戶都在用晚食,小鎮有人來往也不怎么引人注意,尤其江岑現在這樣的裝扮最普通不過,她還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氣息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見的,而是只要需要就能融入環境里,身為安朝頂級天師的江岑便是如此。
只要她愿意,她能將氣息完全收斂,完全融入周圍環境而不被任何人發現,除非是到了她這個層面的高手,這就幾乎是沒有了。
江岑也一向很自信,因為這個地方雖然窮,卻也淳樸,每次她有任務遠行的時候,就會把獨子江晝放在這里,沒有什么高手守護,也沒有什么奇異陣法,然而事實證明這里真的不容易讓人猜到,這么多年都順風順水的過來了,沒有出一次紕漏。
但這回因著之前的事,江岑就提高了一些警惕,然而一路上再沒感覺到任何異常,直到進了鎮東頭的桐花巷,看到熟悉的木門,江岑停住腳,又細細查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任何異常,這才上前敲門。
“扣扣扣”幾聲,聽起來似乎就是尋常的敲門聲,但卻是原主與兒子早就約定好的江晝雖然病弱多病身子骨不怎么好,完全無法跟隨江岑學習天師法術,然而卻天生對音律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這在常人聽來沒有任何規律的敲門聲,實際已經隱藏了暗號,如果屋內江晝沒有安全問題,那必然會給出相應的回應。
若然,也沒有等太久,屋內就響起了江岑熟悉的回應,沒有問題,很安全。
下一刻,門就打開了,江晝瘦削而略顯蒼白的臉就露了出來“娘”
因為病弱而常年透出清冷的面容難得露出喜意,就連江岑都有被感染到。
她迅速進了門,反手將大門關上,插好門閂,再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綽約佳人從屋內走了出來。
“娘,我給你介紹,這是小柔。”江晝拉著年輕姑娘的手,比起方才,到這時候才是真正的眉梢眼角都活了過來,那是根本無法遮擋的喜氣,“小柔,這就是咱娘。”
江岑注意到他的稱呼,看來,這位就是讓自己兒子先斬后奏急匆匆成親的姑娘了。
她便順勢抬眼打量過去。
觀其面貌,雖并不如何傾國傾城,第一眼并不讓人有如何驚艷之感,然而細看其五官卻也十分細致,非常耐看,見面就給人一種如同春風拂面的溫柔之感,當真是人如其名。
再看其身段,風姿裊娜,從走過來的這短短幾步之間,端的是裊裊婷婷,行似弱柳扶風,嫵媚之資盡態極妍,觀其眉宇卻又有一股清正之態,并不顯輕浮,實實在在的媚而不俗。
而最讓江岑感觸深刻的還是她身上那種氣質,那般悠遠淡然,有種和這個老舊小院格格不入之感,但再看又覺得和這個小院是相得益彰,一樣的大隱隱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