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又想到一個問題,“我大昭規定,女子年滿二十七未嫁人便也要交人丁稅,所以這是”
他望著姚席,姚席點了點頭。
“畜生啊”
鐘琪咬著牙,道“這是一把骨頭都要放鍋里炸,一點點都不放過畜生”
“還不許人自盡。”
羊滿倉蹲下身,蜷縮在一起,把頭埋進膝蓋里,哭著道“誰自盡,就讓全村的長輩,不論男女,不論年歲,跟狗、跟驢交合,當著全村人的面那些老的要敢自盡,則反之”
“用父母之愛,兒女之孝,親友之誼來害人”
陸岺眼睛紅了。他活到二十一年,他從未想過,這是可以用來害人的。
那些人得多絕望這世上最可怕的事原來不是死,而是求死不能
“我八年前來赴任時,無意中撞破此事,當時,我就知這事已不是我能伸張的了。二十七年前就開始了,我來時,池州上下,甚至是山南道已連成了一片。我若執意對抗,自家性命莫提,但這些人肯定是得不了好的了。
所以我便忍,與他們演戲,裝著上了他們的道,裝著慢慢放棄抵抗,與他們同流合污。我就想著,我一定要活著走出這個地方。我只有離開這里,我才有機會。
后來,畢新被流放,我以為機會來了,但池州卻是一片云歌舞升平。那安撫使是個聰明人,未參與進去,而畢新也想保留些東山再起的火中,未牽扯太多人,且陛下也知,若追究過甚,國將不國所以,我便只能再忍著了。直到我聽到女圣到了闕云的消息,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他看向陸岺,“這些年,人丁稅已不是他們看重的了。”他的目光移到了羊滿倉等人身上,“面若女子,身若女子的男子才是來錢的大門路。”
“所以”
陸岺馬上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這里也不安全那,那我們這樣說話,豈不是”
姚席冷冷一笑,“只要你做得比他們更缺德,他們會放心你。再者,達官貴人尋樂的地方哪容得旁人監視監視的人不是沒有,出門對面那宅子,邊上的宅子都是他們的人。所以,咱們說話還是要小聲的。我夫人并不知個中詳情,我知我帶你來這兒,她定會去告訴姬君。如此,姬君就會被引來,而她在這兒與你鬧下,反而會消除他們的疑心。侯爺,這就是整件事的真相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冠,慢慢跪下,行了個大禮,“求您可憐可憐這些百姓,他們等青天大老爺很久了,等得自己都成了惡人,可他們不該成為惡人,也不該成為那些鄉紳、官吏走狗的”
眼淚滴落在地上,姚席哽咽著道“他們本該是好人,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他們不該在那黑黝黝的礦洞下,也不該被眾人羞辱,也不該變得不男不女是這世道生生將他們也逼成了惡人,吃親族的血,成了鬼求侯爺做主,求女圣將圣人的仁愛分予他們,救救這些可憐人吧”
陸岺握緊拳頭,久久后,才擲地有聲地吐出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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