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那時發現了鐵礦,且與北契又有戰事,他們便借著勞役之名,將所有男丁都喊去勞役。待男人們都走了,他們帶著一群青壯進來,上至四十下至十三歲的女子都遭了殃”
羊滿倉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起來,身子控制不住地顫著,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流淌下來,他咬著牙,恨恨道“村里的老人都被他們抓走,等男人們回來了,敢鬧事就抓一個老人去村里,當著全村人的面削指,削肉,挖眼”
“砰”
陸岺聽不下去了,怒火已燒到了頭發絲猛一拍桌,大罵道“畜生這群人還是人嗎禽獸不如”
“侯爺,這一切只是開始。”
姚席仰起頭,想讓眼淚倒流回去。可是想著自己這八年來看到的中中罪惡,這眼淚便怎么也無法控制。
他出身寒門,他亦曾見過鄉紳的惡劣。可任憑他想得再黑暗,都無法想象出池州的黑暗。
地獄惡鬼都不會如此而這一切的開始僅僅只是想升府
“誰家沒有父母誰能忍心看著自己的爹娘受這罪”
羊滿倉哭泣著,“大家怕了,無法看著年邁的父母受罪,漸漸就屈服了。從此后,趙羊兩村的男子年滿十四后就要去挖礦,干苦力,等有女子成年,就必須回去與村里女子交合。
他們怕我們斷了血脈聯系便會造反,故而每個男子都得有一個自己后代。而等這個親生的孩子生下后,那些女子又會被各中人凌辱,有鄉紳、鄉勇,衙役生的孩子多了,養到個十歲,就篡改年齡,變成十四歲,這樣就可以交人丁稅了。”
“可,可男人都去挖礦了,又,又哪來的錢女子一直在生育還如何做事”
“女子當男人用,男人當牲畜用。”
姚席道“不管養不養得活,錢不能少。如果自愿接客,就有錢。要是敢自己淹死孩子,墮胎,就當面削老一輩的肉,又或者剝光衣服,當眾與牲畜交合。如此,將趙羊兩村人馴服后,又如法炮制,陸陸續續坑害了三十二個村。這僅僅只是在沂陽縣,而池州有八個縣。”
陸岺感覺自己聽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世上怎會有這樣壞的人
“再后來”
羊滿倉想起自己被去勢那天,身子顫得越發厲害,“他們發現這樣來錢還是太慢,便挑柔美的男童去勢,自小灌以前朝秘藥,逐漸長相聲線身段便越發柔美。待年滿十二,便供予達官貴人享樂。那個被流放的首輔,便也曾享用過在下的身體。”
“畢新”
陸岺一拍桌子,“就知道這事若不是京城有人哪可能瞞這么久”
“即便沒有他,只要安撫使被籠絡住了,一樣可以瞞天過海。”
姚席道“三任安撫使不是貪欲過甚,就是不小心著了道,被池州鄉紳反制,不敢聲張。后來又被錢財美人所惑,索性同流合污。”
“難怪”
鐘琪喃喃道“池州能在十年內升府,人丁暴漲原是這樣”
他似還在夢中一般,眼神都無法聚焦了。實在這事著實有些匪夷所思,著實有些惡的過頭了。當聽到這真相時,他都不由反問自己真有這樣的罪惡能橫行于世嗎有一個安撫使當靠山,真就敢這樣為所欲為那些村子是不大,人丁是不多,可,可二十七年來,陸續有三十二個村被這樣糟踐這還只是在沂陽這已不是無法無天了,這是狗膽包天
“所以,那些女子都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