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伙是一個徹徹底底地科學怪人、研究狂魔。他一直以來都待在實驗室里渾渾噩噩地做著奇怪的實驗,但因為本身資歷較老,實驗室里的研究員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忽視了這個家伙的行動。
好巧不巧,這個家伙一直以來研究的內容就是時間,他想要做出一臺時間機器、穿越時空。這個想法在大多數人看來都只是天方夜譚,但對于新海空來說,卻是切切實實的現實。
他們之間的交談幾乎可以說是一拍即合,身為時空穿梭現實版案例的新海空,把這個老實驗員哄得昏頭轉向,當即拍板決定開始制作他口中的“系統”。新海空還不忘透露給對方幾個未來時間段上的大事件,以維持對方三十年如一日的研究熱情。
離開實驗室之后,新海空麻溜地帶著女仆收拾好的東西,搬進了訓練所的宿舍。他還利用女仆的人脈,給自己換來了最后一份保障。
深夜。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閃得人眼睛生疼。
黑澤陣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水,避免汗珠順著面部的弧度流到他受傷的右眼。今天在訓練場里,一個比他大幾歲的成員拿槍托砸在他的額角,銳利的邊緣戳進他的眼眶。好在一旁的醫生及時上前幫忙處理,這才保住了這只眼睛,沒有留下任何后遺癥。
訓練場里所有的東西都有名額限制,很多自詡年紀大、身手更好的人會毫無顧忌地以大欺小,搶奪資源。黑澤陣看不起這些人,但也沒有辦法,他現在就是那些人眼中的弱者。必須要變得更強,才能夠不被欺負。
他停在寢室老舊的灰色木門前,將鑰匙插進鎖孔里,頓了一下。
一股寒意猛地從背后升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訓練所的空間很充裕,每兩個人住在一個寢室當中,共用陽臺、洗手間之類的設施。他的上一個室友死在一周前的考核當中,這一周時間,他都是獨自居住在這個寢室中。
為了避免有人在里面動手角,每一次出門的時候,黑澤陣都會把鑰匙的鎖孔擰到底之后,再往回擰一圈。
可是現在,這個鎖孔被擰到了最里側。
有人來過。甚至那個人可能就在房間里面。
黑澤陣捏著鑰匙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有些難看。槍支在訓練之后,都被訓練官收走了,但好在他的腿上還綁著一把用來防御的匕首。
剛剛鑰匙插進鎖孔時,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如果那個人還在里面,一定已經被驚動了。
但他不可能不回寢室,所以勢必得和對方對上。黑澤陣一邊注視著房門,一邊迅速蹲下身抽出那把匕首。
他小心翼翼的靠在房門右后側,捏緊手上的匕首,猛地推開房門
狹小的寢室一覽無余。
一個六七歲的小鬼頭,正毫不見外地盤腿坐在黑澤潔癖晚期陣的床鋪上,手上還把玩著他之前私藏的一部分槍支零件。
當黑澤陣的視線落到對方手上的那一堆零零碎碎的部件上時,一股怒火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寒意,燒得他眉頭緊蹙。
坐在床上的小鬼頭似乎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慢吞吞地挪動了一下位置,歪著頭看向門口。暖光燈撒下的柔和光線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小鬼頭毛絨絨的黑色腦袋微微仰著,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上掛著一絲笑容,琥珀色的大眼睛在看到他手上的匕首之后,迷惑地眨了眨。
“你干嘛呀”
黑澤陣攥緊手里的匕首,深深吸了口氣,再慢慢吐出來,表情僵硬地展平了嘴角。
他順手把匕首放到一旁的鞋架上,轉過身“砰”的一聲關掉了房門。
老舊木質房門在他巨大的推力下死死嵌進門框里,連帶著整個木質的門框搖晃了幾下,無數墻灰撲簌簌地往下落。
“你眼睛怎么了”
新海空從床上下來,踩著他從鞋柜里摸出來的拖鞋,好奇地湊上前,伸出手指指了指。
“這里,用紗布包起來了,還看得見嗎”
他怎么不知道老大哥小的時候,眼睛這里還受過傷再者說,他們才分開這么一點點時間,就把自己搞受傷了,是不是也太火速了一點
黑澤陣上下打量了一下毫不客氣的新海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倒是很自在”
“因為我是你的新室友了嘛。你眼睛是怎么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