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端嬅自然不會把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但同顏熙說的這些,倒也不算假話。
只不過,在她的計劃中,她是不會進魏家的門的。她同魏珩的關系,只能止步于未婚夫妻,再多就不行了,她不能對不起御兄。
她需要魏珩以未婚夫的身份替她辦一件事,等事辦完了,他們的關系自然就能解除。到時候,魏珩能得一個克妻的名聲,他或許還能借此機會說服魏家,讓魏家答應他扶正顏姑娘。
她之所以之前有信心他們能答應,也是因為這個法子于魏珩同顏姑娘來說,也是有利的。
只是千言萬語還是那一句話,她沒想到魏珩能那么有魄力。
而此刻顏熙聽了謝端嬅的話,心里想的是,魏珩說的果然沒錯,謝小姐心中果然是另有別人的。
那前世魏珩同謝小姐的婚約,也是一紙交易嗎
交易便是他魏珩保謝家榮華,而謝小姐則是虛占著世子夫人的位置嗎
到時候,魏珩同謝小姐在人前上演夫妻相敬如賓,而她則在人后同魏珩夫妾情深
一妻一妾,各司其職,魏珩果然好手段。
但他有沒有想過,他是世子,屆時謝小姐沒有嫡出的子嗣怎么辦難道謝小姐不會想要一個屬于她自己的孩子嗎到時候,他是同謝小姐假戲真做,還是抱了她的孩子去給正室養
若假戲真做這謝小姐滿心滿眼都是他敬愛的表兄,他能下得去手嗎
若是抱了她的孩子去給謝小姐養,他就不怕她會傷心難過嗎
不論怎么做,這仍是一局死棋。
而大概得知了前世魏珩同謝端嬅定親原因的顏熙,也并未因此而有所感動。
她只會覺得荒謬。
不過世家豪門之間的聯姻她是不太懂的,所以對謝小姐此種行為,她不予置評。
不會再記恨謝端嬅,但顏熙也知道她同謝端嬅天生不是一路人。所以話既說開,顏熙便道“謝小姐,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又說,“那邊營帳好像扎得差不多了,我得陪去太后娘娘身邊,若無別的事,請容顏熙告辭。”
謝端嬅頷首“顏姑娘請自便。”
二人相互屈身見禮后,便各自散去。
因與謝端嬅呆一處耽誤了功夫,待顏熙回到徐夫人身邊時,外面天已經黑了。正好,顏熙趁機對徐夫人說“天晚了,我得回太后娘娘身邊。您也一日勞頓了,萬顧惜些身子才是,您先回去休息吧。”
徐夫人雖遺憾不能親自教女兒騎射,但想著之后還有的是機會,于是也忙叮囑女兒,叫她也萬要好好休息。
魏珩雖一直都陪伴在圣駕左右,但對女眷那邊,尤其是顏熙那邊的消息,他也一直都了如指掌。
所以謝端嬅再次去找過顏熙一事,魏珩很快就知道了。
伴在圣駕身邊時,魏珩不好具體多問。所以,待魏珩回了自己寢帳后,才重又將那人喚到跟前來,細細盤問了一二。
在得知顏姑娘和謝端嬅相談還算平和,并不曾鬧翻臉后,魏珩這才揮手讓那人下去。
那人走后,魏珩獨身一人于帳內靜坐細思。
他對謝端嬅的動機一直懷有疑慮在,所以這些日子來他并沒閑著,有暗中差人去查謝端嬅,查謝家。甚至,人都查去了謝家祖籍。
但奇怪的是,并未查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