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心中思量權衡一番后,顏熙便對徐夫人道“我隨謝小姐呆一會兒吧。”
徐夫人一切都聽女兒的,于是她點了頭。
二人尋了個稍微靜僻的地方說話,謝端嬅一來就是致歉。
“顏姑娘,我為我那日的魯莽向你道歉。”謝端嬅這個道歉也是真誠的,雖然她目的沒能達到,沒能同魏珩還有這位顏姑娘達成協議,但她也不至于怨憤到要去怪他們的地步。
何況,那事的確是她莽撞了。
事后細想,她也覺得做出那樣的事實在不合她的身份。她當時實在是急昏了頭腦,這才想著要去找顏姑娘商量此事。
就算要找,她也該是找魏珩才對。
只是那時候她想的是,若能通過顏姑娘來達到目的,她就無需去驚動魏珩。因為很顯然,和魏珩比起來,顯然是顏姑娘更好說話,也更能被她說動。
她自知,在魏珩跟前,她可能過不了三招。
她原想的是,哄誘他們先把此事敲定下來,等到時候魏珩早已是同自己一條船上的人了,她再以實情相告。屆時,哪怕他是在這些年內早失了初心,礙著是她未婚夫婿身份的緣故,他也不得不答應她。
但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天真,也太簡單了。
也是她低估了魏珩對跟前這位顏姑娘的情意。
若他仍在意門第,或許他們還能有商量的余地。但顯然,魏珩早做出了豁出去一切的準備,他根本不在意他同顏姑娘之間的門第之差。
謝端嬅心中遺憾的同時,不免也油然生出幾分敬佩的。
而顏熙這邊,顏熙倒沒想到謝端嬅是來找她道歉的。
不過又一想,覺得也有可能。那日魏珩說他去謝家找過謝端嬅,且把話都說明白了。想來謝家是忌憚魏珩,是給魏珩面子,想向魏珩示好,所以謝小姐這才來向她道歉。
顏熙抿了下唇,總覺得其實她也并沒有怎么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謝小姐的確不該來找她,但事既已過去了,她也不想得理不饒人,一直都抓著不放手。
站在謝端嬅的立場,同樣身為女人,她倒多少也能理解謝端嬅的心情。她自己之前不也照樣做過傻事嗎為了所謂的情愛,無名無分跟著魏珩入京,之后見魏珩待她始終疏離冷淡,她情急之下,又以迷香算計之。
她不能因為這些都是她前世做的事,就當作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
既然她在感情中都沒有那么理智和高尚,又何必要求別人必須事事都得體呢
再說,之前一再防備和忌憚這位謝小姐,也是因為懷疑自己前世的死和她有關。而如今,既然魏珩查出了真相,排除了謝小姐的嫌疑,那她也不必再對她有那么大的敵意。
所以,顏熙聞聲后,倒誠懇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謝小姐也不必再放在心上。我其實也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起初是有些生氣,后來想了想,覺得謝小姐此舉也能理解。”
謝端嬅是極聰明之人,她聽顏熙這樣說,便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她笑著說“顏姑娘別誤會,其實我對魏世子并無男女之情。”
顏熙怔愣著看向她。
見她似有困惑,謝端嬅便又笑著道“想來你也是知道我們家的,如今家道衰落,日子極是不好過。其實我心里是有別人的,但身為謝家獨女,我也想為家族獻上一份力。若能同魏家聯姻,犧牲我自己,我也很愿意。”
“反正我嫁誰都是嫁不了自己的心上人了,那我何不去選一門對家族極有利益的姻緣呢我原想著,憑顏姑娘的出身,恐魏家不會讓姑娘進門為妻,所以便打算與姑娘同世子一起做這筆交易。但是我低估了魏世子,所以才鬧了這么一出笑話來。”
“顏姑娘,我知道你心善,可能并不在意,但之前的事的確是我錯了,我該道歉的。并我向你保證,之后我再不會起那種愚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