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謝端嬅所行正如她所言一樣,不過就是為了兩府聯姻。
但越是看似合情合理,越是尋不到絲毫破綻,魏珩就越是疑慮重重。
直覺告訴他,此事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這樣簡單。
魏珩覺得他有必要尋個機會再找謝氏兄妹談一次,而這一次,雙方務必開誠布公。
魏珩有一個荒謬的猜測,或許,當年先太子府并非闔府都被屠戮,或許尚留有一二活口在。細想也不是沒有可能,老謝國公深謀遠慮,且同舅舅情同兄弟,危難之下,老國公未必不能瞞天過海。
而且魏珩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當年那事之后,今圣還未對謝家有任何制裁時,謝老國公見太子府倒了,他也主動向今圣投了誠。
看似毫無破綻,舊主已亡,為了家族考慮,投靠新君并沒有錯。
但細細思慮,卻還是有破綻可循的。
比如說,身為一府之主,他想保謝氏一族能理解。但老國公鐵骨錚錚,他是最不在意生死之人。既已保下了謝家,憑他的氣節,以及當年同舅父的交情,他是萬不會再背棄舊主的。
而老國公,卻是在事情過去多年后,才病逝。
那么那些年,他到底都在做什么
魏珩其實不敢再肆無忌憚的往深了去查,若他所猜沒錯的話,若真哪位表兄表弟還活在世間,他這樣肆無忌憚的去挖真相,反倒是會害了他們。
如今東宮和齊王的兩雙眼睛,怕也盯著不少地方。
所以魏珩思慮再三后,還是打算謹慎行事。便是想知道真相,他也想謝家兄妹親口告訴他。
這樣一番思量后,魏珩這才走出營帳。
但他一出來,卻被告知太子齊王順王等人都在校場比騎術和射術,許多世家公子也在,還特意提了說衛將軍也在。
見他特意提到了衛轍,魏珩便朝那小廝看去一眼。
果然那小廝垂著頭,下一刻則說“顏姑娘也擠在許多貴女中圍觀。”
魏珩了然,沒多言,直接就往校場那邊去了。
小廝見狀,忙也緊緊跟上。
顏熙其實并不想來湊這個熱鬧,是她回到明德太后身邊后,明德太后叫她不必拘在她跟前,叫她出來玩兒的。甚至還怕她會認生,特意差了曹嬤嬤帶著她出來。
太后盛情難卻,顏熙只能答應。
曹嬤嬤也是受的太后旨意,直接就領著顏熙往最熱鬧的地方來了。她原以為,魏世子也會在這兒的,卻沒想到,來了后才發現,這兒竟沒有魏世子的身影。
但來都來了,曹嬤嬤卻不好又領顏熙去別處,只能陪著她留在這兒看太子齊王他們比騎術和馬術。
魏珩到的時候,正值衛轍拉弓射箭。
魏珩悄無聲息立在顏熙身邊,順著她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衛轍的馬上英姿。
他雙目內略有暗流涌動,但面色神色如常。
他本來以為他在這里多站一會兒,顏娘怎么也該發現他了。但時間過去有好一會兒了,卻仍不見她目光從衛轍身上挪開,投向自己,魏珩只能主動開口打破這份二人間的沉寂。
“你想學騎馬嗎”魏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