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顏娘不是他的姊妹。
這會兒在這兒看到他,顏熙是始料未及的。
突然又想到他那日晚上等在門口跟她說的話,顏熙心中略有動容。
但這份動容,也不足以叫她徹底放下過去,徹底跟從前的一切道別。
所以,見他這會兒人只是立在樹蔭下同她隔空而望,也沒過來,顏熙便堅定的轉身進了門。
朱漆銅環的大門重重一關,魏珩被隔在了門外。
但魏珩對此倒并不太在意,因為他知道,衛轍今日過來,哪怕是把話攤開了說,顏娘也是拒絕了他的。
回去后,魏珩去了長公主那里。
長公主如今在忙著準備聘禮的事,婉柔這幾日日日過來,也在陪著長公主忙。
老夫人在此事上不予置評,二房那邊更是插不上嘴。所以,如今有關魏珩娶婦一事上,就只魏國公同長公主夫婦二人在打擂臺。
但其實對于此事他們二人任何一個都做不了主,不過就是看誰愿意站在魏珩這一邊罷了。
長公主起初是不同意的,但后來松了口后,她見兒子每日都笑容滿面到她這里來,兒子的這種高興,似是從前十多年她都不曾看到過的,她心里便也隱隱覺得,或許自己這個口松得對了。
再加上又有婉柔一直在一旁勸她,總說些好聽的話給她聽,把她也說的對未來的日子竟隱有一絲期盼。再看婉柔如今,一眼明了的就能看得出她婚后日子很好,所以長公主不免也會反思,是不是她從前都錯了
珩兒的有些話,說的未必沒有道理在。
她不該讓婉柔一直活在悔恨和痛苦中,也不該拉著珩兒同她共沉淪。有她一個人記著那份仇恨就夠了,他們兩個還年輕,或許真的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所以,是顏氏也好,謝氏也罷,只要不是魏無垠那一頭的人,她心中也沒那么抵觸。
說到底,魏家的門楣是否因娶一個新婦而有辱,又與她何干
魏無垠若能因此而氣得暴斃身亡,那才叫好呢。
想到此事能氣到魏無垠,靜華長公主心中就更是高興了。
婉柔一邊陪著長公主喝茶說話,一邊還在努力開導她道“姑母,您瞧這樣多好,表兄高興了,您也高興。母子二人其樂融融的,多好啊。”又有意的摸了摸自己肚子,道,“等新婦一娶進門,過個一二年的,您也能升輩分了。您瞧,日后懷中抱著個粉團子一樣的娃娃多好,小娃娃們可都可愛極了。到時候,婉柔肚子里的這個,也有玩伴。”
提起這個,長公主更是眉眼溫和。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兒子和婉柔小的時候。
二人都是從小就生得極好,那樣漂亮的小娃娃往懷里一抱,別提多開心了。
“希望吧。”長公主雖心中越發有所松動,但面上仍是端著,口上也不肯多說幾句好的。
但婉柔知道,能到這一步就夠了。
過猶不及,所以,她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二人正說的開心時,魏珩過來了。
婉柔想著他們母子也該有體己話說,她便識趣起身道別說“我來也有好一會兒了,這天都要晚了,若再不回去,相公怕是要在家望我了。姑母,表兄,我改日再來。”
長公主留她說“這都要晚了,你便擱這兒留宿一夜吧,我看誰敢說什么。”
但婉柔卻笑著搖頭道“來前同他說好了的,他怕是這會兒已經下值了。若他回家去后瞧我不在,指定得尋過來。到時候,您還得也留他住啊。”
“這有什么不能留的。”長公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