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并不會恨她、怪她,畢竟當初相看時的人的確是魏珩。只是,這種事說起來也是尷尬的。
一般人家多多少少心中都會有些疙瘩在。
哪里會像衛家這般,還一直同她來往,還對她這么的好。
對她噓寒問暖,事事關心,簡直是拿她當親閨女待。
本來做他們家女兒顏熙都覺得愧疚了,何況是做他們家的兒媳婦。衛三哥這么好,伯父伯娘也那么好,衛三哥應該可以匹配一個更好的女郎,而不是陷在她這里,陷在她同魏珩的這一灘泥濘中。
衛三哥就應該站在云端之上,活的敞敞亮亮簡簡單單。
他們一家都該好人有好報才對。
話到此處,衛轍心中是明白了的。若再繼續追問下去,想來日后顏妹會更避著他,會更讓她為難。
所以,衛轍識趣的點到為止。
他沒再揪著不放,沒再一直問下去。
衛轍說“本來是擔心你有什么事,如今聽你說了這些后,見你好好的,對未來也有很大的展望和憧憬,我也就放心了。”他邊說邊起身,顏熙見狀,也忙跟著站起。
衛轍負手而立,繼續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本來也是想來求個結果。如今既已求得,那我日后知道該怎么做了。”他略一頓,又道,“顏妹,日后不論如何,都希望你別因此而疏遠我們。既能相識一場,便就是有緣分的。何況,咱們兩家還是世交,你我可也是自幼就相識了。”
顏熙本來也不知道她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衛三哥了,還是后來同母親相認,說起當年之事時,她才隱約有了點模糊的印象。
當時是有那么一個小男孩。
不過再多的,她就不記得了。
衛轍離開時,天還尚未晚。雖日已西沉,但外面還天光四亮。
顏熙親自送了人出來,送到門口后,顏熙同他道別。
衛轍是騎馬來的,這會兒他隨身侍奉的小廝早牽了他的馬過來。衛轍同顏熙抱手又寒暄一二句后,就翻身一躍,上了馬去。
勒緊馬韁,“駕”一聲,馬便疾馳而去。
顏熙又在門前立了會兒,直到目送著衛轍打馬離去后,顏熙這才收回目光,準備回去。
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靜立在樹蔭下的一抹身影。
魏珩來了有一會兒了,可以他比顏熙過來的還要早。早在從暗探口中得知衛轍尋到了顏宅來時,他就過來了。
只是過來后才忽然想起來,他又有什么資格進這棟宅子去。
若他真進去了,和衛轍一起在她家坐下來喝茶,想她回來后肯定會不高興。
所以,思慮再三后,魏珩最終選擇了等在門外。
若說心中不緊張、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就知道,就憑衛家同她的往來,衛轍對她的照拂,衛轍不可能沒有半點別的心思在。
也正是因此,魏珩才越發有危機感。
若真論起來,她同衛轍也還算名正言順。如今他賭的,就是她心中沒有衛轍。
可若再如此下去,日后的事他也不好說。
畢竟衛轍他身為男人兼情敵,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值得女子托付終身的人。
若他家中姊妹能嫁這樣的人,他心中多少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