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見過母后。”
皇后竭力撐起幾分精神來,望向齊王勉強露出笑容“起來吧,你我母子間,就無需多禮了。”
齊王神色卻有幾分不錯,他瞄著皇后臉色,等皇后坐上正位后,齊王才說“兒臣今日來,是有好消息告訴母后的。”
皇后卻嘆息“本宮如今還能有什么好消息。”
齊王卻道“方才父皇召兒子去勤政殿,告訴兒子說,小舅舅在西境大敗西羅國。不日,小舅舅便要帶著戰俘大勝回京了。”
“真的”皇后眼中立即浮起了光彩。
但很快,又熄滅。
這個幼弟,其實同他們關系并不好。而且當年他之所以會去西境邊陲之地,且一呆就是十多年,還是她求了圣上調他去那兒的。
說是調任,其實同流放無異。
這十多年來,他也從未與家中有過什么書信往來。當年就因為他堅持要迎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算是和家中決裂了。
而如今風光而歸,也不知,他到底會持一個什么樣的態度。
顏熙最終得了太后黃金百兩的賞賜,出了宮后,她便直接回了簪花坊,沒再去棲梧院。
而此刻簪花坊內,丁香已經領著一眾坊里的伙計候在門口了。見顏熙回來,一群人一擁而上,圍了過去。
顏熙心中雖也很高興,但她笑容靦腆,喜悅含蓄。
“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一會兒我讓丁香去給大家一人包個大封包。”顏熙是不吝錢財之人,既然太后賞了她黃金百兩,她也該拿出部分來同樂才對。
而伙計們聽說還有賞銀拿,更是樂得哄了起來。
眾人簇擁著顏熙往坊內去,而顏熙突然回頭,朝身后看了過去。
魏珩這會兒人還坐在馬背上,見顏熙望過來,他沖她笑了一笑。而后抬手揮了揮,示意她進去。
顏熙沒給他回應,只是平靜收回了目光。
而等顏熙人已經徹底入了簪花坊,身影早消失不見后,魏珩這才收回目光。雙腿夾了下馬腹,口中輕輕吐出聲“駕”,只緩緩打馬離開。
熱鬧過后,顏熙上了樓,一個人安靜呆在了屋里。
方才回來的路上,兆安趁他主子不注意時,告訴了她一個秘密。那日魏珩拿過來的那一盒子首飾,其實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兆安說,自她走后,魏珩便常去雅菊軒。他命丫鬟去買了很多珠玉寶石回來,就坐在她從前坐的地方自己自學這些手工活。
他常常是忙完公務再去雅菊軒的,在那兒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好幾回都到了后半夜才歇下。而睡不了幾個時辰,五更天不到他就得起來去上早朝。
兆安說魏珩之所以這么辛苦去練,就是為了某日能從她口中得一句夸。
可她那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卻將他辛勞多日的成果貶得一文不值。
雖她不是有意,但聽后也心覺不安。
其實她想告訴他,他沒必要這樣做的。他們就這樣和平分開,不是很好嗎
又何必再有這些牽牽扯扯。
魏珩能真的認真去學做簪,這是讓顏熙十分驚訝的。
而聽到兆安說這些,顏熙心里一時五味雜陳。
她真的有很努力在把魏珩從她的生活中驅趕出去,可她發現,只要還同在京城,她就很難做到這一點。
她以為她離開了魏國公府,離開了魏珩,她就能徹底和從前道別。可真到了這一步她才發現,她似乎也并沒自己想的那么決絕。
顏熙有些痛恨這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