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尚服則說“回皇后娘娘。輸贏已成定局,臣即便再做掙扎,也是無濟于事。與其如此,臣倒不如主動些。愿賭服輸,輸給這樣的珍品,臣心服口服。”說罷,她這才朝一旁顏熙望去。
方才因心高氣傲,瞧不上這樣的野狐禪,所以并未正眼來看。
這會兒正眼打量了后,劉尚服心中倒也驚嘆于顏熙的美貌。
明德太后則笑著道“哀家與尚服局淵源頗深,可以說尚服局是哀家的娘家人。但既是比賽,就要做到公平公正。論巧思,論手藝,都乃這位顏姑娘更甚一籌。”
完了,又不免嚴肅著點了劉尚服一句。
“不是哀家挑剔,只是近幾年來,司飾司的飾品的確難有心意。太過中規中矩了,不免死板了些。哀家今日不問別人的錯,就問你的錯。你這個尚服大人,首當其沖,該記一過。”
劉尚服不敢出言狡辯,忙站出來請罪。
劉尚服一站出來,跟在她身后的那幾個司飾司的女官,也都站了出來。
明德太后素來寬厚,尤其是對尚服局的人。
她也沒罰什么,只說讓她們回去再好好鉆研手藝,爭取早日拿出不同凡響的飾品來。
然后就打發她們回去了。
皇后和一眾妃嬪等人,甚至是明懿太后,本來都是沖著瞧熱鬧來的。如今見這熱鬧沒瞧成,眾人也都興致蔫蔫,自然沒理由再繼續呆下去。
明懿太后率先開口“如今婉柔出嫁的鳳冠霞披都已定成,宮里一應送嫁事宜也都準備妥當。只待到了那日,婉柔便可風光大嫁了。姐姐,妹妹在這里先給您道聲喜了,婉柔的婚事可是您一手操辦的,如今事事順遂,合該可喜可賀。”
明懿太后話里有話,她是故意當著皇后的面說明德太后更偏心先太子所出的婉柔,可刻意點當之意。
明德太后乃今上生母,可在當年,她卻是更疼先太子一些的。
明德太后聽出來了,她看向明懿太后冷哼道“這是圣上特意囑咐了要哀家來辦的,怎么,妹妹是想哀家在圣上皇后跟前也擺太后的譜,便是答應了,也不好好辦這樁事”又句句緊逼,“你是想哀家同圣上母子離心嗎”
明懿太后有些沒想到明德太后今日話竟會說得這樣直白和帶刺,從前二人就算相互擠兌,也只是打的機鋒而已。
像這樣明晃晃的針對,還是頭一回。
所以明懿太后微愣一瞬后,立即笑了起來。
“姐姐可是誤會我了。我怎可能有那樣歹毒的心思。”明懿太后又忙自己打圓場,給自己臺階下,“姐姐,妹妹是說您這些日子實在辛勞了些,如今鳳冠霞披都敲定了,大婚一應事宜也都進展順利,您也可稍稍安心一些了。”
明德太后歪唇一笑,倒也沒抓著不放。
見明懿太后服軟了,她也就退了一步道“有勞妹妹掛心了。”
明懿太后這才起身道別“今日沾著姐姐的光,能瞧見這樣的鳳冠,實在是妹妹的福氣。姐姐勞累了半日,且好好歇著,妹妹就先走了。”
明德太后只點頭,沒再說話。
明懿太后走后,氣氛有一瞬的凝滯。緊接著,皇后也起身道別。
皇后一走,下面幾位妃嬪也都紛紛道別。
因方才在壽康宮,明懿太后有意無意提了當年的先太子府,這不免叫皇后想到了如今齊王和太子府的處境。
而想到這個,皇后便一下子什么興致都沒了。
恨和怨立即爬上心頭,可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圣上當年就是以庶長子的身份坐上了這把龍椅的,而如今,他為了證明他當年是對的,便廢嫡立庶。明明她所出之子才是嫡出正統,卻偏偏只能屈居一個親王之位。
而那個賤人在潛邸的時候分明只是個偏房,她的兒子偏偏就能位主東宮。
偏他們母子還爭不得、搶不得,若爭了、搶了,便就是在戳圣上脊梁骨。在告訴他,是他當年錯了。
皇后一身疲憊的回到寢宮,齊王已早早候在那兒等著了。
見皇后回來,齊王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