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會兒她們下了車,那邊魏珩也從車上下來,朝這邊走過來后,顏熙這才知道,原來他一路跟了過來。
顏熙立在月色下,看著他。
魏珩手中拿了個看起來十分精致的黃花梨木的盒子,走近了后,魏珩倒沒多言,只是解釋道“今日是你生辰,這是給你的生辰禮。”
顏熙沒料到他會再一路跟過來,且還是特意來送她生辰禮的。所以,她這會兒其實是有些緊張的,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她還是很快就給了回應,她仍微笑著恭敬道“多謝魏大人,但顏熙不能收這份禮。”她態度仍十分堅決。
魏珩道“你都不打開來看一眼是什么嗎”
顏熙藏在袖子中的手攥緊了些,她逼著自己冷靜。然后面上一松,她朝他福禮后,笑著搖搖頭。
“多謝大人,但顏熙什么都不缺。大人,天色很晚了,也快要宵禁,這會兒亂糟糟的,那邊也都是人,大人還請早回。”她不想再多一個人知道她曾經和魏珩有過關系。
這會兒路上往來都是官差,萬一碰上一個認識魏珩的,事后把她和魏珩的事傳揚出去怎么辦她好不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她不想先前的努力都化為烏有。
顏熙始終對他禮待恭敬,但態度也始終堅定。
說完后,她再無停留,直接轉身就進了食為天。
桂媽媽和丁香見狀,忙朝魏珩行禮后,也匆匆隨顏熙進了鋪子。
兆安又不敢大口喘氣了。
他垂著頭,只費力的拿余光去瞥自己主子。
魏珩素來行事顧全體面,那種死纏爛打之事,他做不來。
但如此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說實話,他也很疲憊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還要該怎么做。
這樣的事,他未曾遇到過,從不曾有經驗可循。
“回吧。”既是知道她這會兒避他如洪水猛獸,并不想讓人瞧見她和他有牽扯,魏珩也就沒再做堵門糾纏這種無聊至極之事。
直接淡淡吐出兩個字后,魏珩轉身上了馬車。
顏熙本來也只是微醺,經這一番折騰,這會兒回來后,她早沒了醉意。桂媽媽張羅著要去給她煮醒酒湯,顏熙讓她不必再忙,她說她這會兒已經好很多了。
顏熙說困,想回房去先歇著。
桂媽媽大概能明白些什么,想必是姑娘這會心里也挺煩亂的,所以她忙道“時候的確不早了,那奴婢伺候姑娘歇下。”
顏熙沖桂媽媽點了點頭。
但人雖歇下,顏熙這會兒卻怎么都睡不著。不至于在床上輾轉反側,但她腦海里始終會跳出來些她曾經和魏珩相處時的畫面。
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如今既已出來,她便不會再回頭,再去重走一遍那個老路。所以,顏熙在再一次逼著自己入睡卻仍難有睡意時,她突然坐了起來,問睡她一旁的桂媽媽。
“桂姨,你睡著了嗎”顏熙輕聲問。
桂媽媽哪里敢睡著,這會兒一直靜候在一旁呢。此番聽姑娘似有差遣,她忙隨著坐起來,應道“還未曾睡,姑娘怎么了”
顏熙說“我有些睡不著,記得家里還有安神的香,你去拿來點上吧。”
“是,奴婢這就去。”知道主子這會兒失眠的原因,但她自己不說,想來是并不愿提起的,所以桂媽媽也不多問,只聽差遣辦事。
安神香總歸是有些成效的,桂媽媽給點上后,顏熙很快便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