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的還算安穩,不過次日醒來,顏熙卻覺得腦袋有些沉。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顏熙昏沉著腦袋,木木走到窗下的梳妝鏡前坐下。
桂媽媽已經早準備好了熱水,把凈口的鹽巴和漱口水遞過去后,桂媽媽又去擰了熱巾子遞來。
等顏熙漱了口又洗好臉,這會兒坐下來準備讓桂媽媽給她梳頭時,桂媽媽這才笑著接她的話道“姑娘酒量不行,卻頗貪杯。你現在說得是好,等下次你必還會這樣。”
顏熙笑道“昨兒我不想喝的,但衛家伯娘他們親自為我準備了生辰宴,我總得還個禮吧所以就敬了兩杯酒。”她為自己的貪杯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桂媽媽只笑著,也不戳穿。
她一邊認真的給姑娘梳頭挽發,一邊從鏡子中打量她神色。但見她這會兒面色和精神都還算不錯,不似昨兒晚上那般焦慮無神后,桂媽媽想了想,還是勸著道“姑娘不若今日再休息一日,等明日再去簪花坊吧”
顏熙想也沒想就搖頭。
“不能再歇了,昨兒已經歇了一天,今兒若是再歇的話,很多計劃就都完成不了了。”她不想歇。
自那天赴完衛轍辦的還禮宴后,她鋪里生意果然好了一波。
都是那日赴宴的夫人小姐們的確喜歡她佩戴的發簪,慕名而來的。
因為一下子突然多出了一波顧客來,以至于坊內積壓的發簪不多了。所以,這幾日其實顏熙壓力蠻大的。
甚至她都在想,要不要貼個招工的告示出去,收幾個女童當學徒。
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日后她拓寬鋪面是遲早的事。她一個人總歸只有一雙手的,能做的實在太少。
所以,顏熙有收兩三個徒弟的想法。
不過想法雖有,但還沒提上日程來,這些日子她暫且還顧不上這些。她打算等忙完了這陣子,屆時再好好考慮這件事。
收學徒也不是隨便收的,也得看是否有天賦。以及是否能吃得了這個苦。
畢竟這一行其實也是體力活,需要有足夠多的耐心和足夠高的專注力。
衛夫人倒不閑,來京中這幾日,幾乎是日日都有貴客登門造訪。
不過衛夫人雖忙,但她還是幾乎天天往顏熙的簪花坊跑。
比起和那些一看就是帶著某種目的登門的夫人小姐們呆一起,衛夫人顯然還是更喜歡和顏熙一塊兒說話。衛夫人雖不懂簪活,但她過來后,多少也能幫著遞些東西。
倒不至于太打攪顏熙干活。
見顏熙日日都這么辛苦勞累的埋首做簪子,看她那雙原本嫩嫩的手的手指頭都磨破了口子來,衛夫人不免心疼她。
“也別太累著自己了,忙一忙,也帶著歇一歇,錢是賺不完的。”
顏熙卻并不覺得累,她反倒覺得特別的開心。
她一邊繼續著手上的活,一邊抬眸過來望著衛夫人笑了一下,然后道“祖母老人家在世時,總嫌我懶惰。記得她老人家當時常說的一句話便是,她們家祖傳下來的這份手藝活,這份傳女不傳男的手藝活,怕是到她這里就要斷了,傳不下去了,她愧對列祖列宗。”
顏熙父親是獨子,沒有兄弟也沒有姐妹。所以,當時顏老夫人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顏熙身上。
可顏熙雖有天分,但她卻是個不成器的。
天天就想著玩兒,沒少叫老夫人操心。
“我那時候其實并不能理解她老人家的苦心,每天就想著怎么玩。可現在,我能理解了,我才知道她老人家當年對我的良苦用心。”
“伯娘,我并不覺得苦,我甚至很開心。我努力一些,又能賺錢,又可以將祖傳手藝傳承下去,將我們家的家傳絕學發揚光大,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