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番他聽到顏熙婉言謝絕了后,便負著手也走了過去。
衛轍道“魏世子還是請回吧,顏姑娘既是我們衛家招呼來的客人,自該由我們衛家親自送。魏世子如此,反倒是在指責我們衛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魏珩淡笑,但卻皮笑肉不動。
他只說“衛將軍多慮了。”
一番較量下來,二人同時望向了一旁顏熙。
顏熙當然不想讓魏珩送她回,但她也不想衛轍送她。
所以,她忙道“天色已晚,二位大人不如都挪步回府安歇吧。食為天離這里也沒多遠,一會兒就到了。”
說罷,顏熙就趕緊匆匆朝二人福身行禮,然后眼神示意丁香和桂媽媽趕緊也上車。
顏熙馬車離開時,魏珩沒動,只是抬眉淡掃了衛轍一眼。衛轍見他沒追過去繼續纏著人姑娘,他自然也沒動。
又過了一會兒,待顏熙的馬車已經漸漸駛出視線后,魏珩這才朝衛轍道別。
衛轍雙手交疊,拱了拱,頗為隨意。
“魏世子好走,本將不送。”
魏珩施施然轉身離開,不見喜怒,不動聲色。
衛轍目送了魏珩一會兒,待魏府的馬車也漸漸遠去后,他這才收回探視的目光,然后轉身大跨步回了將軍府。
而魏珩卻沒回國公府,走了一會兒后,他讓兆安去吩咐車夫調頭,往食為天去了。
魏家馬車趕得很快,幾乎在半道上時就快追上顏熙了。兆安讓車夫減慢速度,然后一路跟護到食為天門口。
快要宵禁了,路上往來巡邏的官差正在驅趕仍走在街上沒回家的路人。
但待瞧見魏國公府馬車時,立即候在了一旁,讓出道兒來,并在魏珩馬車路過時,問了聲魏國公府的安。
魏珩聞聲抬手撥開側簾看了眼。
兆安似是知道主子的心思一樣,未待主子問,他就主動先說了道“再往前面就是食為天了,離宵禁還有小半個時辰。”
又說“這巡防營的人雖兇言惡語,但也是按著規章制度在做事。若不兇惡一些,大晚上繼續在路邊擺晚攤賣東西的人都不會肯走的。方才顏姑娘的車過去,他們也只是循例問了幾句,并未為難。”
魏珩聽后放下了車簾,然后點了點頭。
但魏珩這會兒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近來太子府和齊王府越發爭斗得厲害,從前只是暗斗,如今儼然已經上升到明爭了。
朝堂之上拉幫結派,各自為營,如今連軍方也開始相互搶奪。幾方將領也是各懷心思,最近軍中形勢不太好。
圣上對此雖極不滿,但這兩王各有其勢力在,便是圣上很多時候也無可奈何。
魏珩有時候不由會想,是不是在不久的將來,當年的那一出皇儲之爭,又要再重新上演一回。
而到時候不管是血洗太子府,還是血洗齊王府,勢必得再死傷無數。
前面就是食為天,顏熙主仆幾個才停車,魏珩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馬車靜停在路邊后,魏珩這才收回已經飄遠的思緒。
方才一路上都亂糟糟的,快宵禁了,好多兵差都在驅趕擺晚攤的百姓。所以,顏熙主仆幾個都只想快點回家,省得路上再遇到什么麻煩,所以一時就沒在意到后面跟了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