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阿德勒的目的是什么嗎?”九方澤問。
“這就更無從得知了。”水無君道,“也許霜月君是看出了什么,才選擇的她。”
“她的任務并非閻羅魔分配的嗎?”
“嗯……從那時起,我們就很難與那位大人接觸了。”
“莫非與靈潮衰退有關?”
“我們考慮過,但不太可能。”水無君看向九方澤,“因為我們之間的交流,依賴的是非常微弱的靈力。那位大人的一部分,棲身于冥府,但我們從未有人見過祂的真身。我們很少主動尋祂,地獄再怎么說也是十分危險的地方。祂若需要找我們,僅需差遣黑白無常來。所謂黑白無常……是一種傳遞信息的媒介,并非真實的生命體。”
兩人似懂非懂,怔怔地看著她。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們出生以來,接觸過的新設備實在太多。莫惟明先不談,即使九方澤這樣傳統的人,在作風保守的大戶人家,也能感受到科技的便利。盡管這些事物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出現的,在他們眼中,卻是生來便理所當然的。相較于六道無常而言,一切就太新奇了,仿佛只出現了一瞬。反而是玄學這樣的東西,對走無常來說是常伴的、卻將消亡的事物,對莫惟明他們來講,只是略有感知。
“你們現在,不是有叫作電話,還有電報機的設備嗎?它們本身是不怎么耗電的。”
“唔……簡單來說,電話的原理是把聲音變成波,然后在另一個地方復現相同的波。”
“對,對。”水無君一打響指,“差不多是一樣的思路。你們還有留聲機這樣的東西,能夠讓信息跨越時間儲存。而世上有種工具,叫作‘回聲石’——施無棄那里就有。”
“啊。我知道這個。”
莫惟明想起施無棄為他們講述三界之事時,正是用它,加上香爐的環境,像放電影一樣復現了他和葉月君的對話。
水無君點點頭,繼續說:“那種疏松多孔的石頭,有著特殊的靈力回路。它也是靈力十分低微的東西,卻能將聲音長久地儲存,和留聲機一樣,實現跨越時間的聲音的復現。只不過它終歸是自然的造物,產量有限,形成它的條件也很苛刻,數量只會越來越少。人類倒是很快就發明了相似的替代品呢。甚至發明之前,這玩意兒還是在妖怪中更出名些。”
“即使對靈力要求非常低的方式,你們也不能和那位大人取得聯絡嗎……”
“嗯。而且,距離很遠的走無常之間,若想取得聯系,倒是一切正常。我們會利用一些儀式,就像是制造了臨時的電話一樣。不過,對方也可以選擇‘掛斷’或者‘拒接’。所以想了解霜月君的想法,若非她本人親口交代,大概很難撬出來。”
“就算她說了,也未必是真的。”九方澤說,“還是從阿德勒入手吧。他一個西洋人,來接觸東方土地上誕生的法器,是為了什么?他既然這么了解我們的事,想必很清楚法器誕生的歷史,還有它們可能會引起的嚴重后果。”
“是的。他還可能會好奇法器的作用。畢竟這些,也是我們近兩年才弄清的事。”莫惟明思考著,“他對這些的了解,就像九皇會上說的那樣——我的父親讓他見證了某種神跡。這是他最初接觸的法器。其實我有一位朋友近期加入了貪狼會,正在往上爬。我得和她保持聯絡,以尋找了解阿德勒的機會。”
“風險很高啊……還需要一定財力。”九方澤皺著眉,如此評價,“而且阿德勒已經被扣押了。雖然公安廳還未對貪狼會進行打擊,收集情報,卻也變得困難了吧。”
“是的……雖然我也考慮,直接和公安廳的人打好關系。”
“這更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