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不會有人來幫她。就算凍凍在又能怎樣?用嘴扯著她的衣角,然后兩“人”一起掉下去?
梧惠搖頭驅散了這個想法。她向旁側走,穿過一間寢室,準備去看另一側的陽臺連廊。然而路過室內走廊的那一刻,梧惠的余光看到了什么東西的影子,站在中央。
巨大的、扭曲的影子。
她沒能看清那是什么,但腦海里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看。
即使是片刻的影像殘留,她也能感覺到,那是絕對不要對上視線的某種存在。
她迅速沖到對面的房間去。
像是生物的避害本能,她扯來一旁的被子,想要蒙在身上。可她這么一扯,長久放置的被子就被撕碎了。布料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揚起的塵埃。
梧惠聽到,那拖曳的聲音停止了一瞬。
有東西追過來了。
不再是鎖鏈拖曳聲,而是馬蹄叩地的聲音,但也不止,還有其他有節奏的聲響混在一起。她不知道是某個個體追了過來,還是有一群混雜的生物。她起身沿著靠窗的長廊往回奔跑。既然已經暴露,便不必這么躡手躡腳的,逃命要緊。
梧惠瘋狂地將礙事的衣物扯下來。衣服都很脆,一扯就碎。那個龐大的個體——或者構造復雜的群體,在與她平行的走廊上奔行。她能感覺到不可控制的壓迫感如澎湃的潮水。簡直像是與巨浪并行。
突然,追著自己的“那東西”闖入了身后的一個房間。大概是因為體積過于龐大,梧惠聽到木頭、金屬、墻體被破壞的噪音。那些床啊、桌椅啊,還有陽臺的門,一定都被打穿了。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那團東西追在自己的身后——正后方。梧惠的冷汗熱汗交錯在一起,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它突然發力,從自己的上方越了過去。梧惠沒敢看,只覺得有個長長的影子從自己上方擦過。
晾衣架、晾衣繩,都被扯斷了。梧惠立馬轉過身去,不看對方一眼。雖然余光瞥到了一瞬間,但那怪物的頭部也蒙了不少衣服,她沒能窺見真實的面目。調轉方向后,梧惠繼續不要命地往前跑著。
太可怕了,明明有那么大的體格,卻那么靈活。為了安置雙層床,這棟樓的上下間距比較高。如果是一般的建筑,那東西絕對壓到自己身上,把她碾成肉泥了。
前面沒有路……有的只是她所回避的“斷崖”。
沒有猶豫,梧惠跳了下去。
三樓的地板便是二樓的天花板了。二樓房間上方缺失了一部分,但墻體姑且是完好的。梧惠心里是有底的——她瞄準了一張雙層床。只是,一部分暴露在室外的空間,其家具更加脆弱。盡管梧惠試圖以更大的接觸面撲到床上,二層的木板還是被打穿了。
她墜下去,一層的床板也被擊碎。棉花和羽絨從裂口噴出,伴隨大量的塵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