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們還是沒有明白。”莫惟明覺得自己要被氣笑了,“梧小姐根本就不該去。”
“所以,話說回來了。梧小姐,您對接下來的任務感興趣嗎?若您還是更喜歡安穩,也可以留在營地里。這里很安全,不在園區的影響范圍內。”
“如果說我不想去,是不可能的。”
梧惠不再害怕,她的聲音變得沉穩許多,連莫惟明也感到意外。
“我當然很好奇。這對我來說完全是未知的世界,而未知總是危險卻充滿魅力的。雖然不是我自愿過來,可既來之則安之……我想了解這里的事。但——”
她話鋒一轉。在這個讀音很重的“但”字后,她嘆了口氣。
“但我也不想死。我是人,普通人,我會害怕危險。如果危險程度可以危及我的生命安全,只是存在這種可能,我都不想冒險。”
“哦?你之前還挺心大的。”
曲羅生這樣說著,慢悠悠走到她身邊。
“因為那時候的我是‘無知’的,所以才無畏。雖然……也不是完全不害怕。但第一天就出了人命,我對現在的情況和我自己的能力,都有更明確的認識。”
曲羅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般來說,第一天其實不會死人。不過若那些心里沒數的家伙,都能像你一樣理性思考,也不會有如此損失。”
“反正不是你們殷社的損失。”莫惟明拍開他在梧惠肩上的手。
大約覺得這一幕很有趣,殷紅笑出了聲。到底是在別人的主場上,三人多少有些被動。
“既然梧小姐改變主意,我們必然不會強人所難。只不過……若您之后改變了主意,請務必在我在場時提出。若您擅自行動,我們真的無法保證您的安全了。畢竟我們也不能將您關起來。”
梧惠感到惱火。說得好像他們沒有這么干似的。不這么做,只是因為這里多是營帳,沒有建筑,需要人額外看守吧?
她知道爭辯并無意義,只是斜眼瞪了曲羅生一下。
不知道那個可怕的嬰兒又去哪兒了。這段時間,梧惠暫時沒有看到它。興許和供奉龕太遠,這種聯系的建立并不穩定。但一想到它隨時可以出現這一點,梧惠就感到一陣惡心。
“我可以去。”九方澤說,“我按照原計劃,和另一個隊伍取樣,記錄隧道口的情況。白天在那個建筑里,我見到了很多超過我理解的生物……我對建筑的整體結構,和里面可能存在的生物威脅一無所知。我也不像你們的人那樣,經受過專業的訓練。如果出了事,恐怕和今天那群人一樣要連累別人。”
“先生大義。”殷紅笑了笑,“我很高興您愿意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原本以為,您只是搭個便船,不愿和我們有更多往來的。”
“剛來時你們已經指揮到我的頭上了。”九方澤淡淡說,“虞府已名存實亡,天權卿的父母和其他親人,也早就拋棄了這個地方。我孤立無援,沒什么和你們談判的籌碼,這些我都清楚。但我要說,我今日愿意配合,也希望你們對我沒有什么秘密——我是指法器和星徒相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