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明白您的意思。過去的您忙于虞府內務，對這些事知之甚少，我們也沒有很多交流的機會。但我個人很欣賞您這樣的人。識時務，明事理，講道理……呵呵。明天離開前，我會請駐守的人收集現有資料請您過目。未必會有太大的幫助，您別抱太大希望，酌情看便是了。”
“現有的資料……”
“嗯。是當年遺留的信息，關于藍珀的研究。可能時間更早些，大概正是研究其原理階段，尚未投入對天權卿的實驗中。我說幫助不大，是因為我們沒有轉移所有的資料。就算從研究所取出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一直留在這邊保管。”
“有這種東西？”莫惟明也十分關注，“這么重要的資料，竟然沒有帶回曜州嗎？”
“相較于其他各種設備、成果和資料，這東西價值有限。何況我那時還不知道莫老師呢，這事兒與我無關……當然不重要了。實驗的影響也是隱性的，和其他因素可能造成的影響相比，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多么輕飄飄的四個字。魂魄也深陷桎梏的，只是個沒人在乎的小丫頭罷了。莫惟明看到九方澤的拳頭握緊了些，但是他沒再說什么。
“那就拜托你們了。”
“那真是太好了。”殷紅輕拍雙手，“這樣一來，我們就達成共識了。”
好嗎？他們并不這么覺得。目前三人還是被殷社所牽制的——雖然這也正常。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自行探索實在是自尋死路。
梧惠的腳步很慢。她像是在思考什么，低著頭默默地走。
“怎么了？”莫惟明回頭問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慮了。”她說，“總感覺這么安排，是在把我們從南區的西邊引開。就是我白天和他們去過的資料樓嘛……存在建筑沉降的事。那個溶洞，其實有我很在意的事。”
“……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莫惟明看了一眼梧惠說的那個方向，“但我們暫時只能聽從安排。他們的匯報，我們誰也沒機會聽，不知道天璇卿都知曉了什么才做出之后的決策。你在在意什么？”
“我能看到一些……類似靈體的東西，我不確定九爺是不是能看到。你呢？你的眼鏡不知道有沒有相似的功能。”
“雖然很在意，但恐怕只能等之后的機會了。我們再觀察一下，隨時交流。今天實在是太晚了。”莫惟明看了一眼懷表，“三點多了。先休息吧，明天六七點又要起床。如果因為體力和精力沒跟上，到了逃命的時候就麻煩大了。”
另外兩人都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是這里太安靜，守夜的人會時不時看向他們，不宜討論更多。
但看現在的情況……只要在殷社的地盤，就沒有合適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