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玻璃。”
隊長走到這處玻璃前。果然如莫惟明所言,這里是一處與天花板相接的玻璃墻。她輕輕敲了敲玻璃,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玻璃的那一側裝滿了水。但水并不清澈,十分污濁,呈現一種幾乎發棕的暗黃色。
“世界上的第一個海洋館,好像建設于……三四十年前。建設周期超過十年,我在書里看到過。建筑整體重十萬噸,里面除了活體魚類之外,還有許多標本和船只。我第一次看到時,十分好奇那究竟會是什么樣子。”
“應該和這里很不一樣吧。”莫惟明接話,他一只手也摸上有著淡淡灰塵的玻璃,“畢竟是展覽性質,會注重美觀。在海洋館建成前,其實世界各地也有用于研究性質的水族設施。”
“比如這里?”
“比如這里。如今想來,父親應該得到了很多國家的融資……”
這里的規模不容小覷。想必要建設完成,其開支必是一筆天文數字。
玻璃上多映出一個人的影子。軍醫站在莫惟明的身后。
“我問你,”他說,“你剛說也有水池從負一層延到一層。負一層也是海洋生物?這里有地下室。那么還有負二層、負三層嗎?”
莫惟明陷入短暫的沉默。不等他回答,軍醫隨口道:
“當然有。是微生物層。”
“微生物……”
“細菌、真菌、病毒什么的。”軍醫說,“很危險,沒命令別找事兒。”
若提到病毒,人們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當然,反應最大的是那兩個累贅,其他人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讓他倆放心,莫惟明接著說:
“這種空間,一般都在比正常負數層更深的地方,而且擁有嚴格的防御。”
“還說這棟樓都能封住呢,不還給人闖進來……”
其中一人嘀嘀咕咕地說。沒有人理他。隊長在玻璃上摸索,女傭兵好奇地說:
“也不知道這里面養了些什么?”
“我也不清楚。雖然這個缸很大,但看水質,里面的東西早就死了才對。按理說這附近應該有說明牌才對。”
“你是說這個?”
九方澤站在某個半人高的柱子前。柱上有半米見方的平臺,略微傾斜,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他立刻招呼隊長過來。手電的光掃上去,不禁讓人有些沮喪。這些字是當時手寫上去的,如今已經褪色,幾乎無法辨識。
莫惟明并不放棄。他請隊長幫忙多拿一會兒手電,俯身研究起來。許是覺得沉了,或是干脆不認為這有什么意義,隊長將手電遞給那高大沉默的男人,兩個礙事的家伙則躲在他的身后。隊長順著手電光的方向繼續探索,九方澤跟在她的旁邊。女傭兵和軍醫仍在落地玻璃前徘徊,打量不停。
這個大型水箱旁,有一面墻,墻壁上有幾個嵌入型的水箱。它們像墻上的一扇扇窗戶,或是一幅幅掛在走廊上的畫。九方澤跟著隊長一路看過去。每一個水箱下,都貼著一張紙,但和之前的一樣,上面的字跡都褪色了。
第一個水箱里什么也沒有,只有透明的水,和鋪在底層的沙子。水異常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