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接受個鬼
這樣的怪物真是此世能夠存在的嗎
暫時沒空閑理會周身一堆各種猜測各種費解之人,師鴻雪是真的有些頭疼。
萬萬想不到,她會特殊到這份上。
很多時候,并非她所自嘲的,她自己有多愚昧無知,而是她的存在都超出了他認知的范疇,叫他自恃閱常人不能閱、覽常人不能覽的博聞強識,都只能自認膚淺。
他已經考慮到能考慮的所有,到頭來卻還是功虧一簣。
本以為待得梅承望那廂塵埃落定,這連帶的血劫失卻威力,無論如何他都能為她化解。
卻不防如今一切反過來。
天道對她寬容至此,血劫因她失卻了威力,這就反過來影響了梅承望所受的劫作為共氣運者,血劫也不愿對梅承望下狠手。
本來憑借梅承望自身,是無法覺醒的,“破胎中迷”是逆天而行,他一個身處于命輪中的魂魄,如何能在重重迷霧之中破開自己的命運
是師鴻雪在苦海顛倒乾坤,誤叫天道以為他將覺醒,才降下天譴師鴻雪想要的是,梅承望以血劫作為契機,打破桎梏、覺醒前生他能做到這一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之舉,師鴻雪從不懷疑他創造奇跡的可能性
可現在,血劫都出了這種岔子
師鴻雪閉上眼睛,到底是嘆了口氣。
天意啊,她會叫梅承望遇上,天意啊,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
“芩香,不要算。”他慢慢道,阻止了墨閣監管的小動作,“誰都不準算。”
天門山的山長視線掃過一圈,平和的眼神中蘊藏著叫人無法違背的威懾“不想斷了道途,就別去算她的來處。”
苦海之上,血劫發生異變的動靜,連著大打出手的兩人與圍觀的別子霄都是一驚。
再顧不上敵對,更無瑕去算計自己會不會被波及,都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血劫中心。
血色的雷劫削減了下落的范圍,原本籠罩著整個苦海,現下應劫的范圍圈卻無聲無息地縮小了,頭頂毀滅一切的威勢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消弭,可怖的劫云中翻滾的雷電是一種可以被感知的削弱。
就好像天譴已經步入尾聲梅承望死了嗎
無明空豁出去了,咬牙將那片金色的羽毛按入自己的翅膀之中,大荒的氣息滲透入他體內,那對翅膀陡然暴漲一倍,骨翼延長,骨節增多,更突顯出一種近乎畸形般的觀感。
他全然顧不上自己的不適,如一顆飛墜的流星,將其余兩人遠遠拋在了身后。
血劫中心,黑色的枯骨倒在雷霆轟擊出的巨坑之中,魂魄的光火就像是要熄滅一般,慘淡至極。
無明空心神一震,幾乎是瞬間就將羽翼一旋,要為它擋住下一擊下落的雷。
他剛旋身,都來不及沖上去,一柄突如其來的劍破開虛空,直挺挺地朝他刺來。
在為劍所傷和與劍相撞的選擇中,他本能地閃開避開了劍。
別子霄人影還落在后頭,聲音已隨著劍沖至“別干擾天劫否則,就算你是要幫他,我也不會留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