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鴻雪畫到腰腹,起身等了片刻,待上方的青金色紋路盡數隱沒才道“背面。”
常真自覺現下這活比修煉要難得多。
女子伏在她肩頭哭,因為身體抽搐的幅度,連哭都是一抽一抽的她都想哭了。
常真手跟腳都用上了,完全顧不上散亂的頭發。
師鴻雪的筆停頓了一下,見常真實在沒手,只好把筆挑高,以另外的手指撥開披散在背上的烏發。
然后繼續落筆。
這場凌遲般的折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女子已經在無意識地求饒。
殷殷切切的聲音含糊低軟,隱隱哭腔又弱氣又堪憐,常真心都顫得不行,每一聲都像是扎進胸膛的毒毫針,又酥麻又疼痛,卻見山長竟然絲毫不為所動,手下筆鋒穩得沒有一絲凝滯。
她現下已經不是在贊嘆山長定力極佳了,而是感慨他果然鐵石心腸。
待得畫到腿部的時候,女子已經近乎麻木了,只偶爾實在無法忍耐的掙動帶著一些歇斯底里與自暴自棄。
真的,常真面無表情地想,這番溫香軟玉在懷,嬌弱美人凄聲泣淚,要不是面前板著臉的人是山長,這會兒連她一個女人都恨不得拍她哄她了。
然而越是這樣的場景,越是覺得山長如同仙神,沒有絲毫人世的欲念。
終于畫到腳底,即將結束這一切的時候,常真也像是結束了一番殘酷刑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師鴻雪起身,慢條斯理將玉筆重新浸透符墨“胸口。”
還要
常真只能再度掀開衣物,露出女子心臟的部位。
青金色筆尖再度落在了細膩肌膚之上,只是一點,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盡數浮現,全身上下都被青金色的光籠罩,叫冷白的皮膚都顯出詭異之感,符文上帶著灼燙的溫度,緊貼著女子身形的常真都感覺到燙手。
女子條件反射地掙動起來,而常真一個停頓,沒按住她,但見手臂甩出,正巧擊中了墨盒。
正全神貫注在符文之上刻符文、以便讓全身符文串聯起來的師鴻雪猝不及防,手被撞得一撇,盒中的墨頓時灑落大半在身。
符墨當然傷不到他身軀,但落到衣上,霎時改變了性質,嗤然一聲仿佛毒藥銷蝕,即刻就將一身月白衣袍侵蝕得坑坑洼洼。
常真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到山長在原地頓了幾息她發誓她看見山長額上浮現的青筋
“對不起,山長”常真手忙腳亂按住人,誠惶誠恐,心膽欲碎。
師鴻雪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定了定神,見剩下的符墨勉強能夠,面無表情彎下腰,筆尖落入符文之中,手腕挪動,明顯加快了速度。
常真只覺得眼花繚亂,就看符文閃爍移動,一層一層幾乎套成法陣,然后層層疊疊地沒入女子身軀,將她連頭皮到腳底盡數籠罩其中。
常真都沒反應過來,就見著山長已然畫完起身,墨盒與玉筆甩在一邊,人就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115
1所以按部就班的修煉,當然比不了賭狗賺一波的就是稍微疼了那么點兒,稍微危險了那么點兒,稍微沒保障了那么點兒所以賭狗做不得啊
2山長為什么香能把這種家伙拉下神壇,還不夠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