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手上就是一輕,墨盒飛起,落入了山長之手,她看山長一手握住墨盒,一手捻著不知從何摸出的一支細長玉筆,正在困惑他要在將符畫在哪,忽得聽他開口“褪去她衣裳。”
常真感覺自己都有瞬間的魂魄出竅,硬生生拽回神思,但身體還是禁不住顫抖了下。
山長這是山長
山長所為定有他之用意
她的腦袋一片茫然,還是很自覺地聽從命令,走上前,一件件褪下女子身上衣物。
剩下里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縱是凡女之體,但這番香肩玉頸,柔骨雪膚,她看了都要臉紅不必再脫了吧。
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山長。
師鴻雪也無解釋,只是提筆往女子眉心一點不過輕輕一點,卻像是放開了某種封禁,駭然的靈力自她身上洶涌而出,常真都被沖擊得大腦一懵。
簡直形成了一個可怖的漩渦
她只是被渦力刮過,裸露在外的肌膚就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輪滾過一圈,疼痛難忍。
若非山長之前所做的防護措施,沒有靈帳罩著,屋子被掀翻都有可能
再看女子身上,那種仿佛要龜裂滲血的現象又將出現,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涵養這些恐怖的力量
常真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火速扒下了她身上最后的衣物。
再不用符她必死無疑
只不過到底是覺得有些尷尬,扯了衣物虛虛掩住她關鍵部位。
師鴻雪再度提筆“按住她。”
柔韌的筆尖蘸了符墨,自額頭開始往下畫,就算常真這種不通符道之人,也能感覺到那些符文中蘊含的奇特韻味,青金色的符墨連綴隨著筆尖流動的痕跡,也像是孕生出某種生命力,每聯結成一節,便漸漸變作透明,隱沒于她的皮膚。
常真完全沒想到這女子明明是自然入道,入道機緣卻并非來自天地,而是身體內部
她隱隱從那股力量中窺到了某種屬于高階修士的痕跡,至少是她所無法企及的高階,所以陽神
不會是“登芳主”死前給她的遺澤吧
女子掙扎得太厲害,符文入體的刺激與身體本身的折磨融合,產生的痛苦毋庸置疑,常真很艱難才能控制住她的手腳,先累得個汗流浹背,看她滿臉是淚,嘴唇都被無意識地咬爛了,又于心不忍。
筆尖已經從肩頭劃到胸口,青金色的痕跡更密集也更復雜,隱沒的速度竟完全比不過山長畫符的速度。
“按住。”他眉一動,有些不悅。
常真嚇得一凜,只好加重了幾分力道。
她雖不知道這符文的來由,但能猜到它們的作用。
既然凡人之體難以涵養靈力,那便竭力提升身體的強度山長這番手段看似是符道,實則是以她身為爐,以符文加固血肉,以外力助其煉化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何等天馬行空的思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法
但常真也有困惑。
倘若確實是“登芳主”遺澤,就算這凡女身體能煉化也不夠啊,她的精神怎能在陽神真人的境界中存活,而不被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