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理解這些女修的憤怒和絕望。
能參與這場對梅承望的圍殺的修士,若非門派佼佼者,就是有潛力的,跟湊熱鬧似的結隊而來,壓根就沒想到自己還會有死于非命的可能。
對于她們來說,不見得對梅承望有什么負面感官,也不見得就是抱著撿漏的目的而來,只不過聽從師門的吩咐登上天行觀的寶船上參與配合,靜觀事變而已前腳才剛到白息城,都還處于集體行動的刺激之中,這時候誰就有直面腥風血雨的準備與覺悟了
誰知道此行會是一腳踏進血海,陡然逢上這一場不殞命都受困的災難
就算弱肉強食是修真界的至理法則,但眼睜睜看著同門一個個慘死眼前,又怎能甘心咽下這口惡氣、告訴自己這都是常理
梅承望屠戮了整艘船。
能逃的已跑得無影無蹤,不能逃的皆死于刀下,素以憐香惜玉見聞的的“登芳主”到底是沒對任何人留情,這些重傷被留下的女修與其說是他動了額外的惻隱之心,不如說正是因為她們好掌控,適合做人質而已。
但至少還能留著命,難道不也是一種幸運嗎
對于女修們的怒罵,千葉無動于衷,她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手背在身后,慢慢地摸索著。
這些美貌又受人追捧的女修并不笨,也已猜到自己是因為留有價值所以沒被殺死,但受此奇恥大辱,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或許梅承望立在面前,她們只會被嚇破膽子,但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凡女,狐假虎威倚仗梅承望的凡女,她們現今卻也正是被一個凡女看笑話,那就更為惱羞成怒。
幾個高喊著“有膽就殺了我”,幾個大罵“賤婢心狠手辣”,就連保持沉默沒有開口的幾個都是一臉冰霜。
千葉理解她們想要發泄的心情,所以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直到她覺得夠了,就點點頭,平靜道“妾知諸位姐姐憤慨難平,但事已至此,多思無意,還請省些力氣養傷。”
她微微欠身一福禮,一副講究禮數的樣子,可說出來的話語“妾與恩人只是借貴寶船一行,本不欲再傷害諸位,還請姐姐們切莫叫妾為難。”
她不待對方反應過來,再抬起頭時臉上就帶上了平和的微笑“現在,還請姐姐們教一教妾,這船上什么地方會放有傷藥呢”
女修們紛紛破口大罵。
“你在威脅我們”
“你想做什么”
“別費心思了,我們什么都不會說的”
“有膽就殺了我們”
千葉等了片刻,還沒有等到哪句有用的話語,估計有腦子的人這會兒還在觀察事態,不欲開口。
她就幽幽一嘆“姐姐們怎么不聽勸呢”
“非要妾懇請嗎”
她遺憾地說道“可是妾懇請的方式總不大漂亮。”
她話音一落,那透明禁制中的女修們大多臉色一變,連幾個閉目養神的人都猛地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賤婢你做了什么”
千葉從剛才起就一個勁兒摸索自己腰上的繩索,那柄緋珠扇化成的的繩隱沒了形態,就像是一股可以感覺到卻摸不著的氣流纏在她身上。
她剛才就在想,困住這些女修的東西絕不是這船上固有的設置,必是屬于梅承望本人的某種法門,那到底是哪一種呢
再說,梅承望為什么會放心叫她來處理
她只想到了腰上的這個“繩索”。
下意識地摸索著研究了一下,卻不妨只是心下轉動了念頭,氣流就脫離她之身,再度化為一柄扇子落在她手中。
緋珠團扇本來只是持器,但就算是持器,也不是她能動用的,因為她根本不是修士,除了她自身的道具她沒辦法動用此界任何靈器,但她沒想到扇子一入手,她好像就“得到了”它。
不但自然而然知道了它的用法,而且也明白了怎么才能控制它。
這就稀奇了
梅承望究竟悄悄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