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她不知道
當然這不是她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她很愉悅地撥弄扇柄上鑲嵌的一顆圓珠。
“人活著,總是依仗這天地良多。姐姐們是修士,就算不進食不睡覺亦能活很久,但如果沒有氣了呢”
修士對于天地變化是深具靈敏度的,這罩子內部完全封鎖了靈氣,也留下了強大的禁制,以阻止靈器與法訣的運行。
一個陽神真人下的禁制,顯然不是她們能突破的,所以這些女修甚至拿身上的傷都沒有辦法,根本不能調息自愈。
當千葉發現自己能在梅承望的禁制下面增添“條款”,她能像控制自己的個人空間一樣控制禁制下的小空間她馬上停止了空氣置換。
如梅承望那等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推斷,她覺得他們就算被丟到真空里都能活著,但這些女修不是,她們身上屬于“人”的概念還十分清晰,既然氧氣總要耗盡,那么她們遲早會缺氧而死。
透過她們的反應,她知道這確實能真切的威脅到她們。
千葉緩緩地、輕輕地說“現在妾暫時不想知道答案了,姐姐們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該如何與妾作答。”
她說完就不再管她們,轉著扇子,腳步輕快地離開甲板,回去寶船的控制室。
嗯,這扇子很適合她,她覺得可以變一變主人。
一摸進控制室,她的腳步一下子又沉重下來。
被套路的感覺太強烈了
梅承望一奪了船,便不管不顧地昏死過去要不是身體還有呼吸與脈搏,血肉還在本能地吸收靈氣回轉自身,真跟一具尸體無異但把整個寶船都丟給了千葉,就像是相信她一個凡女一定能處理好這種級別的麻煩玩意兒似的。
面對這個爛攤子,千葉頭疼,還有些抓狂,然后還是憋著氣乖乖研究他賭命搶回來的東西。
這艘寶船是太行觀煉就的器物,到處都刻滿了奇奇怪怪的符文線條,尤以控制室為最;鍋爐、船舵、驅動,全是以非常態的形式存在,各種方位各種布局都很有講究,充滿了一種修真式的機關與器械感,既復雜又恢弘,完全是修士的智慧,叫她看來都不由得產生一種敬畏之感。
千葉對符道與陣道當然沒什么研究,就算過去有經歷奇幻背景的世界圖景,接觸的也只是一些類似于“靈犀通”這等畫鳥點睛的小術法,她自個兒現在還是文盲呢,更搞不懂這些字符紋路所代表的意義,當然,梅承望或許也沒指望她懂。
他自己都是以蠻力破解控制臺的保護機制,改掉自己的權限再強行憑借神魂啟動的寶船,甚至在意識還保持清醒的最后關頭,將船外護罩都重新構建完全方向也已自行鎖定,寶船全速行進,他或許覺得,她什么都不用做,一切等他醒過來就行了但這不是千葉想要的。
到手的東西她絕不會乖乖吐出去。
所以她想要真正控制這艘船,這將是她接下去一切工作的的先決條件。
千葉抓緊時間研究控制室核心設置,由于她懂點煉金術,煉金與煉器似乎也存在某種程度的共通之處,所以勉強能夠理解大致原理這就造成了一種奇怪的結果。
她不懂,但她知道這是用來干什么的。
全部掌控是不可能的,畢竟船太大了,各種功能區都有禁制,于是她就把目標定在武器系統與防護罩的權限上面。
經過細密的破解跟推論,她勉強判斷出哪些關節代表的是目標,先嘗試了一下她能不能動手操縱畢竟有緋珠扇的例子在前。
結果她發現她真的能夠做到
這回是確定梅承望對她做過什么了。
但他到底什么時候動的手腳
既然能動手,千葉也顧不上這會對自己凡人軀體造成多少負面影響了,直接將手按在能源爐上,沉入了自己的精神。
感覺是梅承望已經破壞了很多復雜的防護設置,她解析的阻力竟然比想象中小很多。
但就算如此,與權限關鍵點的抗爭也持續了大半夜,她睜開眼的時候,完全喪失了時間感。
精神嚴重透支,好一會兒才穩定自己的意識,暈暈乎乎抬起頭,梅承望還是老樣子癱在地上。
不是她不想照料,而是真的不敢碰。
這家伙全身上下全是各種利器造成的傷創,深可見骨的都有好幾條,血沒流干都是幸運;脫掉那間星彩斑斕的黑衣之后,袒露出來的身軀豈止是一個慘不忍睹可以形容,她倒是拿他之前所用的傷藥試圖給他包扎,但她發現,除了胸口石心的問題無法解決之外,那些烙印在血肉中的傷口竟然在自行愈合
雖說是肉眼無法覺察的速度,但確實是可以被窺探的自愈
可見一個陽神真人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頑強。
由此,就算放著不動他也死不了;千葉也搬不動他,只能任由他躺在地上自己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