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在為她吹口琴。
她兩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艱難地將吹出的音連綴成曲調,稀稀拉拉,斷斷續續,當然算不上好聽,但是這個十足硬漢的人物手忙腳亂、驚慌失措的樣子卻極大地取悅了她。
一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并不長,但她很無聊,卻又什么都不想干,所以就只能折騰別人了。
“又吹錯了。”她輕幽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唉”
菲尼克斯臉色發白,坐立不安,估計他曾扛著槍炮在南部洲的戰火硝煙間奔跑的刺激,都沒有現在提心吊膽得厲害。
她在那歪著頭,祖母綠的眼瞳閃爍著趣味的光芒“為什么又停下了呢”
對方只能僵直的、又硬著頭皮把小小的金屬的口琴湊到了嘴唇邊。
“啦拉啦拉啦”她輕輕地哼唱起來。
菲尼克斯勉強吹了幾聲,無可奈何地把口琴又放下了,因為她要求他吹的曲子與她哼唱的曲子根本不相同,他對旋律本就不熟悉,被這么一干擾,完全亂了音。
“還要練習呀,親愛的。”她拖長了聲音,尾音微微上翹,眼睛里帶著笑意的模樣就像春風吹皺一泊碧綠的湖水。
保鏢隊長呼吸一滯,幾乎是飛快地移開視線“抱歉。”
他并沒有得到允許,便極為突兀地起身離開座位。
女主人并不為他失禮的落荒而逃而氣惱,她轉過身,對上了另一邊看熱鬧的生活助理。
“瑞麗”她慢悠悠地說道,“口好渴,我們喝點酒吧。”
淺棕色頭發的職業女士在那雙眼睛投注到自己身上時,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當她注視著自己時,那是種完全無法理解的隱秘的快樂,她微笑道“好的,請稍等。”
她也起身離開座位,但很快又回來了。
“酒柜里還存放著幾瓶蒂法酒莊的特等紅酒,我擅自為您取了一瓶。”瑞麗給她醒酒,“請品嘗一些,不過不要喝太多,公主殿下大概會邀請您晚餐,您需要保持良好的狀態。”
她有自己的葡萄園和酒莊,這是她丈夫贈予她的產業,酒莊每年的產量并不高,也不向外售賣,大多是她自用或者贈送。
私人飛機上存放的這些酒液顯然已經是去年的批次了。
她趴在扶手上看玻璃器皿中的酒液“還有多久抵達呢”
“大約五十分鐘。”瑞麗說,“您要看會兒電影還是閱讀”
“都不要。”
“給您讀詩”
她眨了眨眼“要菲尼克斯給我讀。”
瑞麗說“您不能老是欺負菲尼克斯先生。”
話是這么說著,她卻很開心地起身準備去尋找保鏢先生了。
作為生活助理,除了給出妝容、著裝、飲食等方面的參考建議外,滿足雇主的一切要求也是她秉承的原則。
“讀道格拉斯瓊斯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