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古師太無言以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嘆息道“那孩子的腳疾如何”
她的視線透過窗簾的縫隙望向外頭,板著臉一副大人模樣的小小少年正與那條大蛇湊在江滄海身邊,他座下的黑馬也不知是何等神駒,竟然不懼這小龍般的異蛇威風。
“正在治療,恢復尚好,師太不必多慮。”
“鄭飛鴻又為何在此地”
千葉泰然自若“我不知。”
涵古師太臉上的嘲弄弄得像是要凝成實質“呵,這些男人呀”
她目光又倏地落回到千葉臉上“你當真不悔”
涵古師太不是第一次見江滄海,但當時不過驚鴻一瞥,如何能想到現在還有這樣的淵源
武者之間憑武道交流,方才的交鋒自然不是論高下江滄海刀意中的大氣磅礴、凜然霸氣也頗叫她欣慰,就武格來說確實無可挑剔。
只不過,武格無可挑剔的多了,當年的任非凡又何嘗不是萬里挑一
可這做出來的事,一樁樁又怎堪他“俠刀”之名
千葉慢慢道“現在又談何說起悔不悔師太,我只有這一個機會與任非凡一刀兩斷便無論如何都要再試一次。盟主何等英雄人物,我并不吃虧,嫁予他我也愿意。”
話都說那么明白了,也沒什么好爭論的“那就隨你。”
“師太要走嗎”
涵古師太翻了個白眼“你何時大婚”
“明年開春。”
“那便到時再說”
千葉明白她的意思,以她這副暴脾氣,倘若千葉說不愿意,哪怕是拼著命都會帶她走,既然千葉這么說了,她就打算留到明年,待她成婚之后再走。
千葉點了點頭“多謝師太。”
涵古師太斜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到底閑不住,隨即又跳出車去尋式微看他的腳。
千葉坐在車中沉默片刻,才長長地舒出口氣來。
悄悄把繃緊的神經放松,越是親近的人越容易露出破綻,若沒有讀心術,可怎么得了
這也給了她一點提醒,她是不信俠刀已死的,既然他終究有一日要重出江湖,她就得想想應付他的方式盡可能接近原主本身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做,畢竟扮演得再像都難瞞過枕邊人,原主與俠刀既是有情人,又在山谷中日夜相處,對彼此的了解必然極深,若非一錘子將俠刀釘死,就必須考慮盡可能少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