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官坐在椅子上,外衣還是齊整的,帽子丟在一邊,只是并沒有入睡的打算工作臺上熒綠色的數據塊漂浮得到處都是,側面小型轉接口上投射著直播畫面他還在忙于工作。
如果說之前的觀眾還在白獅之主的困惑上糾結,但在看到這樣的執政官后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放松、生活化甚至還顯露著一點疲憊的執政官,絕對是從未在公眾面前出現過的模樣
對于神出鬼沒的執政官來說,要窺到他的隱私實在是不容易的事。
不過白獅之主都不用確定一下對方的狀態,就直接過來了嗎
兩人之間的關系
萬一如果是一些特殊情況呢
那不是直接撞見了
思路還沒來得及走下去,馬上就被畫面中巨量的信息又給砸了一臉。
只能完全摒棄遐思,專注到鏡頭上。
那廂的阿黛爾已經走到了工作臺邊。
現實與虛擬將空間塞得慢慢的,以至于阿黛爾一腳踏進來都穿過了不少漂浮的數據流。
她在投影畫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臉,視線只一瞬就掠過,完全不顧及自己是不是在被直播,轉頭直截了當地說“深藍顯然當時被你塞進的那部分,重新凝聚了。”
銀發執政官揉了揉太陽穴,對于阿黛爾的突然到來沒有意外,但顯然之前的直播畫面也給他帶來不小的困擾。
他撐開椅子,輸入指令關閉個人終端的顯化,順手關了影像投射。
背景一下子就空了起來。
執政官嘆息“你分割出的意識體不會消亡”
阿黛爾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我現在才知道。”
它居然不會消亡
它竟然都不會自行消亡
這說明什么
說明中央總督那變態切去的意識體很可能也還存在
哪都有她
這腥風血雨的要是不落到她身上,她看熱鬧也會看得很歡快。
可現在成為這個熱鬧的是她自己
就跟分裂似的,分成了個還有倆意識體還是獨立的就算不完全獨立,也有一定的獨立性。
阿黛爾回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還是覺得眼前一黑。
總督切走的還純粹只是意識體,單純的精神力,跟圣者的黑海混合在一起的,卻是從她大腦中切去的一塊。
當時對她的影響就挺大的,要不是后來識海解鎖,硬生生給她把腦子補全了,她現在也得跟個傻子似的清醒一陣迷糊一陣。
阿黛爾思維運轉得很快,越想越凝重。
所以說之前那突如其來的劇痛,以及解鎖就是因為深藍的那部分意識體
分體所做的會被加諸到她這個本體上面。
“你想怎么做”執政官問道。
他現在也意識到她的處境究竟有多糟糕了。
中央總督手上那個意識體什么狀態暫且不說,但是深藍的那位顯然是在玩火而且,少女形態的阿黛爾實在帶給執政官更多的思考。
他在她的意識層中穿行過太多次,太清楚那種形態的意識體意味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