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主體的阿黛爾,不可能不為自己意識體的行為負責。
“我不能離開防線。”她的表情十分低郁,眼神卻異常堅定,“我有我的戰場。”
萬族議會快給她搞破產了,光輝聯盟也快了。
現在的白獅并不僅僅只是駐守而已,她已經隨時準備好了跨越防線的準備。
等這批以熒星礦為主要驅動的新戰艦建造完成,她必將切入光輝聯盟腹地,切入異族所轄的領域
她愿意給出熒星礦作為天網新節點的載體動力,同樣是一種交換,為了尋求執政官乃至于緋紅星域的支持她要白獅成為開拓者、先行者、引領者,卻不想背離全人類的腳步。
阿黛爾很清楚,某種意義上來說,像白獅這種體量的半機械人軍團,只能說是人類的一個分支了。
在人轉往機械的構架后,人的基因、遺傳都在發生微妙的轉變。
所以白獅不可能成為人類的火種。
如果深藍的災難注定是人類無法逃避的劫難,那白獅的孤存毫無價值,如果人類頭頂的防護罩注定要破滅的話,她必然要竭盡全力為人類尋找到新的生存空間。
天知道深藍擴散之后,被“圣者”與生態網碾壓過的群星聯邦還能不能繼續生存。
天知道人類失去保護,那“永恒星墓”中是否又會有力量滲透出來,將屬于人類的一切現實扭曲。
她與執政官都有一致的設想,所以白獅尋求異族之地的解法,執政官保留盡可能多的有生力量,為此不惜拉主腦月神入局不是一定要如此悲觀,只是說,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深藍的那個意識體絕對是她無法容忍的意外。
那種少女的體型,意味著接受她潛意識的部分更多,她太清楚自己的潛意識具有多么強大的威力她更不想像中央總督一樣,陷入“自我”與“本我”的矛盾風暴中。
她絕不可能放任自身如此大的隱患存在。
可她分身乏術,這就是問題所在。
銀發的執政官看著她在逼仄的艙室中來回踱步,這種近乎焦躁的情態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
“我已經作出了選擇”她皺著眉,咬牙切齒般的語氣,就好像對某種不知名的存在施發著咒罵,“別再來干涉我的抉擇”
無論是想要她前往深藍的暗示,還是梅樂絲的推動,她全都不想予以理會。
她已經厭倦了被梅樂絲所影響的命運的挾制,既然前路不知幾何,那她就必然只選擇自己有確切把握的。
即便梅樂絲用蕾拉作為驢子額前釣著的胡蘿卜,來促使她朝著祂的意志前進可這戰線已經拖得太長,讓她過了聽到蕾拉的訊息就失去理智一股腦的時候。
蕾拉確實是她的執念,但比起不管不顧見到她,她更想要完成蕾拉的夢想。
她姐姐想要黎明
既然大家都有想要的“黎明”,她當然也可以有
“那就不用去。”執政官若有所思道。
在阿黛爾的視線轉過來之后,他慢慢說道“我覺得你可以不必過于憂慮。”
“怎么說”
執政官回答“你的意識體,也是你。”
同樣的思維方式,同樣的行為準則。
阿黛爾深吸一口氣“可那個體型,那個裝扮她是潛意識”
看看中央總督的現狀就知道了,“本我”是多么可怕的一個存在。
她甚至有種恍惚,自己會不會步上那變態的后塵潛意識要是真獨立出來了
“就算有潛意識的部分,也與你的性格一致,”執政官指出,“你看她的行事作風,與你并無不符。”
要真是曾經困住他們的那些潛意識,那些絕望的、抑郁的、充滿自毀傾向的小哭包,絕不可能表現出這么活躍的姿態。
阿黛爾臉孔抽了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