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瞇起眼,他已經窺探到她的記憶
“這個,這個,每一個都有池淵的印記啊,”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有趣,真想看看他現在的反應。”
執政官之前為了追索“猩紅之種”,跑遍了她的記憶與意識層,如果存在就是種痕跡的話,那確實算是留下不少印記。
他居然想知道,她被殺死,她被蠶食,執政官會有怎樣的反應
森然惡意撲面而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個人信息流逝得越多,也越來越給對方掌控自己的機會了。
他現在都能看到別的意識層記憶了
阿黛爾沒說話,但圣者又看了她一眼。
穿過無數意識層的間隔落到她身上的一眼。
“很棒的情緒,”他愉悅道,這是唯一能夠辨別出來的語氣,“這種生命層次我聞所未聞,你真的是人類嗎”
能在理智光環壓制下還涌現的情緒,具備非常充沛的能量,圣者因此敏銳地覺察她另外的異樣。
“我真的很討厭別人動我的記憶,”阿黛爾輕輕嘆息,“人總是不能指望異類也能正常溝通交流。”
她慢慢地咧開嘴角,眼神中的鋒銳與血腥甚至遠超她食欲彌漫的對手。
“感謝貴客登門,那就留下吧。”
她甚至彬彬有禮地說“我可以親自動手來看看你皮囊底下的模樣。”
她在圣者面前,居然還想著主動出手
那位深藍的無冕之主并不因她的言語產生什么情緒,就像俯視食物的客人并不因食物細小的哀鳴而動容。
頂多是對于特別大膽的螻蟻多投放一些注意。
他無所謂地注視著她,就像興致缺缺地看著一出奇怪的戲碼。
對于她會用什么手段攻擊自己毫無期待。
然后阿黛爾當著他的面,切割開她自己的意識體
自殘必須一鼓作氣。
必須一擊達成
否則再頑強的意志力,都難以慢動作持續到底。
阿黛爾早就感覺到彌漫在她意識層中的東西精神力量在大腦中都是實質化存在的,具備形體,具備質量,可以觸碰,可以塑形但是圣者的力量叫人完全摸不到頭腦。
它存在,可以感知,充滿了危險,但阿黛爾摸不透它的實質。
這點很不合理
圣者的力量維度是遠高于阿黛爾的。
但這畢竟是她的大腦
她的地盤
就像梅樂絲要接觸這個維度的真實界仍要借助她這個載體一樣,她不信圣者沒有限制
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大概率還是一種波頻問題就像不同波段的能量不能互相辨識一樣,她對圣者的力量感到費解,那么圣者也可能同樣不能辨識她的力量。
當然,對于這種傲慢到極點的家伙來說,她作出的任何掙扎估計都會被無視吧。
他在他那個層次能輕而易舉摧毀整個巢穴,也習慣了這么做,壓根不會在乎里面的螻蟻有什么攻擊的手段。
阿黛爾的決絕總是比別人要迅捷得多的,她選擇直接切割當下的意識體
然后毫不猶豫爆破切分出去的意識體
自殘自爆
毀去這個意識層
既然圣者以此為基底扭轉規則,那她就連意識層一起毀掉
她對自己向來動得了手。
正面杠她杠不過,逃跑更是愚蠢,這是她的大腦她能逃去哪,圣者的力量都已經蔓延到其它意識層,并開始在她不知不覺中將這些意識層重合,她只能選擇最直接最便捷的攻擊來打斷他的舉動
于是構成意識體的十成精神瞬間爆了七成,而她還在沖擊的近距離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