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不為人知又刻骨銘心的名字。
紅向陽。
歌者又開始唱起歌來。
她唱“我把黑暗還給大地,把黎明還給天空,把夢想還給陌生人,把愛留在我心里我在深夜叩響你的墓碑,與你交談到天明,我把紅色的歐石楠放在你的臉上,夢見你遺失的過往”
他已經很久沒想起紅向陽了。
整個“紅鳶尾”家族也只剩下三個人,一個盲女,一對幼童。
他等待著她們的死亡,等待著“貪婪之門”的圓滿。
或許那份久遠的詛咒終會應驗,“貪婪之門”吞噬完所有紅鳶尾的血脈之后,會轉而吞噬他這個主人,但在未知的終末都將到來前,命運卻彎折了一個轉向,“猩紅之種”被另一個人給吞了。
他與她因此被緊密相連。
執政官站著聽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別幼稚了。”
死者灰飛煙滅,生者負重前行。
放任自己沉湎于過去的痛苦,這是何其懦弱之舉。
歌者停止歌唱。
他說道“讓我出去。”
歌者看著他不說話。
“我感受不到你的痛苦,也不會因此而憐憫。”他說道,“你困住我沒用。”
歌者說“我沒有讓任何人進來。”
“別人的一切都與我無關,”她輕輕地說,“可是我的世界毀了啊。”
她就想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廢墟中,靜靜歌唱自己死去的神明。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他闖進來,他活該。
執政官拿她沒辦法。
他在這里就是個普通人,沒有力量,更別提主動破壞這個意識層面。
它對他來說,最大的危險就是被同化,一旦他被同情心所感染,被浸潤了這里的痛苦與絕望,他就別想出去了。
執政官毫不猶豫伸出手,把人抱了起來,他扛著人去尋找出路。
作為意識層的主人,出路一定在她身上。
他用血肉的雙腳走在這片被冰封的地界,這片天地冷得可怕,飛灰還遮擋了視野,讓他看不清前路。
他跨越開裂的雪峰,繞過巍峨的巨石,死寂的大地上沒有一點生機。
他走不動了。
只好把人放下,坐在一塊凸起的雪石上,俯視廢墟之上無垠的雪原。
他忽然問道“如果冰雪融化,會不會有春天”
歌者順從地坐在一邊,說“我的世界都毀了,還要春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