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看自己,都覺得她像是一灘勉強還有生命力的爛肉,隨時都會支離破碎,平胸、還孱弱,縱使有個“蕾拉”的身份,也沒有任何光環可言,所以最大的問題還是那個連她自己都琢磨不透的“魅惑”能力
“魅惑”真的連中央總督這樣的人都能捕獲
為什么這能力此前從未出現過,要到她流落中央星域之后才出現倒像是一種給她的保護。
是梅樂絲干的嗎
所以現在的狀態就是,就算某個人咬緊牙關不承認,她也可以確定他愛她,他也已經明白她窺到了這一點。
這對彼此的相處會有什么影響呢
阿黛爾渴望改變,畢竟只有處境變化她才有機會找到漏洞逃脫。
慢慢地,意識消散,她陷入黑色無光的夢境。
醒的時候還在懸浮車上。
座位被放倒,披風變成了被子,她循著說話聲動了動腦袋。
總督正在與自己的心腹通訊,對方的聲音聽上去是那位黑衣服拄手杖的紳士。
亞撒朝她的方向瞥了眼,繼續說“現在什么情況”
“永晝號被攔在17號行政區,星艦體量超過星環新發布的空行標準,不被允許入內,”溫納爵士說道,“那位閣下沒有申訴要求特權,而是迅速換了艘行星級的星艦,目的地主星。他遞交的求見函已經抵達金穗花宮,我們沒有任何原因拒絕他的請見這就是我必須要告訴您的原因。”
總督毫不猶豫道“不見。”
溫納早就料到他的態度,沒有任何驚訝的意思,只是說“黑薔薇家族在這次備戰中地位非常重要,八支軍團中至少有兩支依靠的是他們的軍備包括第一軍團。他是您忠實的擁護者,也是您的友人,于情于理,都不能回絕這次請見。”
亞撒譏諷道“他的目的跟戰事無關,他只是來要我歸還他的未婚妻”
已經打定主意不歸還的中央總督,并不想面對“苦主”。
然后他注意到阿黛爾已經抬起腦袋看過來,眼睛亮得出奇。
對視的時候,莫名其妙哪里刺痛了一下,而溫納的聲音還在透過通訊器中傳出來“他如果非要見您,也沒人攔得住。”
蠻橫自我的總督大人涼涼道“他不會撕破臉皮。”
“那您就不好交代了。”溫納說,“您該想想用什么理由拒絕他的正當請求。”
是的,“正當”。
問題是壓根就沒有。
人家諾蘭羅薩司本來就與她有婚約,黑薔薇家族當年在白獅之主身上壓的籌碼大得甚至讓人咋舌,跟那時候諾蘭在總督身上下的注也沒有多少差別。
亞撒不可能搞死黑薔薇,這個軍火家族的存在甚至是他權利根基的一部分,失去諾蘭讓黑薔薇換代,那這個工具就絕對不好用了,再加上是在群星聯邦即將發生戰爭的關鍵時候,他更不會動黑薔薇與諾蘭。
面對人家的“正當”索取,沒有任何借口可用,他唯一能走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歸還,一條是留下她但是補上黑薔薇對她的所有投資。
他哪個都不想選。
總督大人說道“告訴他,他的未婚妻離開我就要死,讓他自己打消主意”
掛斷通訊他就打開隔斷,通知司機更改路線,目的地從府邸變成高研所。
阿黛爾坐在那,慢悠悠地說“歸還不是正好反正你們也從我身上刮不出什么價值,把我賣給黑薔薇倒是能賣出一筆好價錢我想諾蘭一定不介意拿一大筆酬勞感謝總督大人救了我。”
他從柯氏手上得到阿黛爾本來就沒有花費代價,免費研究了一通,回頭還能高價轉賣黑薔薇家族,他賺翻了好么。
亞撒狠狠地剮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