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獅之主的軍事戰略眼光,叫她在完全與外界隔絕信息的前提下,還能基本判斷出目前的星際形式。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是一種莫大的威脅,就差直接說“你不告訴我我就去死”了。
亞撒知道落在下風的是自己,生命是她自己主導的,他想要別人活著卻又不敢完全將她納入手心,這種形勢本來就對他不利。
她還敢拿這一點威脅他。
當然她不見得就是對死亡無所謂,她只是窺到了他的弱點然后將此拿捏住而已。
“就該把你關進禁絕室里”亞撒低低地咒罵了一句。
錯誤的選擇造成了糟糕的處境,最初好勝心旺盛非要在她身上回本收利的他,也想不到,現在都已經不是考慮沉沒成本的事了,而是他有沒有把自己賠上的事了。
“你完全可以這么做啊,”阿黛爾說,“至高無上的總督大人,想找個安置我的牢房不是更簡單的事嗎”
她甚至笑出來“隔絕,封閉,囚禁,把我當成純粹的實驗品,壓榨所有的價值,這更符合你的利益吧如果怕我死的話,維系精神力通道,不與我作任何交流,這也更符合你的心意。我的死活可以聽天由命。反正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實現承諾放我離開,不是嗎”
笑瞇瞇地撕開和平的假象,明明聲線柔軟卻過于鋒利的語言讓亞撒都有些意外。
安靜的艙室中暗流涌動,氣氛緊張。
“你怎么不這樣做呢”阿黛爾依然托著下巴凝望他,“我有什么價值必須叫尊貴的總督大人近身看守呢”
亞撒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所以這會讓我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嘛。”阿黛爾挑了挑眉,“讓我誤會,自己還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捕獲尊貴的中央總督。讓我誤會,你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挖掘我的價值,而是因為你愛上了我。”
她在嘗試觸怒他
她知道他絕不會承認,所以在他的理智上反復橫跳。
亞撒的怒火剛燃起來就被他硬生生壓下去,他冷冷道“看來阿妮婭還是給你增添了一點不錯的靈感,是吧看我動怒就那么有趣”
“我才沒有那種惡趣味呢,”阿黛爾說,“我只是有些困惑想要向你求解而已。”
她的臉上就差直接寫滿嘲弄的話語了,“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不會真的那么搞笑吧”。
亞撒冷笑道“你不是知道我的性取向了嗎人類這樣骯臟、墮落、充滿原始缺陷的生物,哪比得過機械人偶”
阿黛爾歪了歪頭“是哦,人偶既符合個人審美、能滿足生理需要,還足夠簡單安全。”
“我這樣骯臟、墮落、充滿原始缺陷的人,果然就是容易自作多情。”
她表現得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微笑道“謝謝總督大人的解答。”
“那我就先休息一會兒了。”
她慢吞吞縮回去,放下手,扯了厚披風蜷縮著閉上眼。
確實支撐不住了,本來就虛弱,說了那么多話,對于肺的壓力過大,她已經有缺氧的癥狀了。
被她氣了個半死還不得不挪動精神力修復她器官的總督大人,太陽穴都在暴跳。
星神在上,這家伙好像真喜歡她。
呼吸有些困難的阿黛爾迷迷糊糊睡下,腦袋里還在復盤自己的收獲。
在安妮公主之前,她還真沒意識到這點。
雖然公主不太可信,可是她的作死行為也給了阿黛爾提示,只有講了別人不愿承認的真話,才會叫別人憤怒卻難下死手。
他居然喜愛她他居然會喜愛這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