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怨恨阿黛爾捕捉并囚禁他,并且因為她的身份而覺得深受愚弄,這家伙擺爛惡心人的策略由來已久,要叫他豁出去跟阿黛爾合作,也確實瞧著為難她并不急。
在姐姐的意外死亡叫她的人生突轉到現在,她早就已經過了因為別人的焦急而焦急的稚嫩,特別對于一些她并不了解的事物。
唐已經帶著她抵達凱撒據點附近。
風沙依舊,可視度極低,阿黛爾沒用精神力干擾環境,在了解到危險所系之后,她盡量避免擴展精神力范圍,雖說她也不認為如果真的直面危險時,這樣就能夠避免被傷害,但總歸是一種自保的舉措。
目標地點并沒有改變,仍是原本模樣,若非確定地下有據點,光看著厚重沙巖的外表,還看不出什么異樣。
原地只有一個身穿全套防護服的身影。
這位閣下確實已做好準備,但防護服與阿黛爾一樣皆為輕裝,并非長距離的準備。
從外往里看,窺不見頭盔里的臉,只是面罩的部分正對著唐片刻,顯然在評估這個人但他并未對她擅自多帶一個人表示不滿,畢竟這對她來說應該還是必要的“代步工具”,光憑她一個人,要如此迅捷的趕到并且繼續趕路,還是個問題。
面罩朝向了阿黛爾,他轉而注視她。
收斂了精神力屏障的身軀極為瘦削,特別是在唐高大強壯的身形映襯之下,更有鮮明的反差之感,即使有防護服的遮掩,都顯得孱弱對一位恒星級的指揮,出自白獅的高級能力者,使用“孱弱”這樣的形容很說不過去,但她予人的觀感就是這么離奇。
“有備而來啊。”公爵閣下諷刺道。
“請您諒解。”呼吸器下的聲音有細微的失真,簡直是完全突出了音質本身的柔軟。
尤利安心情更壞了,越發看她不順眼。
這種人到底是怎么在白獅活下去的
作為指揮,精神力發達是第一要務,身體素質略差也情有可原,但她這已經不是差一點兩點的問題了,看上去武力值簡直低得離譜,一旦精神受限,沒人保護她是不是要等死
要說恒星級,到哪里都是受捧的對象,可她精神力海雖龐大,卻是意外的狂躁,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失控,這樣的指揮根本沒法叫人信任,更別提交托后背;再加上白獅給的說明,明確指出了她沒上過戰場,理由還是可笑的暈血暈爆炸;最后還有一條,性格魯莽、自不量力,膽大出奇又沒有實力支撐,不就是找死
到底要多倒霉,才攤上這樣的合作者
唐身體緊繃,微微弓身,處在隨時都能發力出擊的狀態,他很不滿對方顯而易見的輕蔑,但沒有阿黛爾發話,他也沒有擅自動手。
尤利安看了唐一眼,卻沒將他放在眼里,轉過身“來,去看你想看的。”
“你沒有后悔的權力,”他冷笑道,“我只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指揮,如果她沒有腦子,那一個高階的精神海也可以。”
這威脅足夠殘酷、決絕。
簡直在明言自己對于達成目標的不折手段但凡她敢拖后腿,他連白獅的壓力都不會顧忌,必會第一時間控制她。
阿黛爾頭一次遇到對自己厭惡得這么直白的家伙,只是她身邊的人就算偏見的同時也對她抱有更多期待,所以愿意觀察愿意等待她成長,而這位中央星域的大公爵,并沒有容忍的義務,所以恨不得她犯錯然后直接動手把她變成純粹的“工具”。
她安撫地拍了拍唐的肩,心里也憋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