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塊胰子吧,家里的胰子快用完了。
走之前又想不起來這衣裳的名字了,轉頭又問了一句“這叫啥棉襖”
“鴨絨服”駱常慶又道,“娘,你再順便問問勝武叔,那緞被面的單子上還有多少想要的”
“緞被面也有貨”
“有,在我那邊呢,我還給你拉了點煤炭,晚上沒人的時候給你弄過來,你買的這些炭不行,太嗆。”
“行,我先去供銷社走一趟。”
廖春華穿的是件黑色的,但款式一看就跟傳統的棉襖差別很大。
駱常慶也是穿的黑色,這款鴨絨服的藍色太嫩,老父親多少有點穿不出去。
感覺十七八、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穿正好。
正紅色也很好看,都適合年輕人。
年輕人趙海亮穿著大紅色鴨絨服開著拖拉機好家伙,差點沒把他凍死。
他那拖拉機沒棚子啊,開起來風又大,開這個穿鴨絨服就不如穿軍大衣。
文霞往家里發的時候駱常慶定的那批的黑色的還沒做出來,就發了藍色跟紅色。
只穿了一回,趙海亮就從外頭加了件軍大衣,這回暖和了,跑一路身上還出汗呢。
軍大衣加鴨絨服護體,能不出汗嗎
他到了干活的地方,把軍大衣一脫,穿著鴨絨服就很排場,亮一會兒排場,再換下來裝進一個干凈的袋子里放好,怕弄臟了。
來回倒騰了兩天,他堂哥家那大侄子要去相親,過來借衣服,試了試趙為國那件藍色的,又試了試他這件紅色的,大家都覺得他穿紅色好看,就借給他侄子了。
當天晚上他堂哥送過來五十八塊錢。
他能要嗎人家駱常慶又沒跟他們要錢。
可送也不舍得,這衣裳開拖拉機是不如軍大衣,但平時穿著很得勁啊,他還想過年的時候穿呢。
他堂哥笑道“不是,你那件你侄子再穿兩天,后天要跟相看的那姑娘去看電影,等穿完給你送回來。這錢你拿著幫我們買件新的”
趙海亮
“成啦那姑娘咋樣啥時候喝你們家的喜酒啊”文梅在旁邊道喜,把錢接過來,道“行,估計我妹夫快回來了,等他回來我去給你拿一件。”
文梅也往公社和縣城跑了一趟。
現在這邊不少人在私下里議論鴨絨服的事了。
也有人跑到村里供銷社問,供銷社的人還沒聽說過。
廖春華也在給本村供銷社的人介紹那鴨絨服“比棉襖輕,跟棉襖一樣暖和。咱穿那棉襖還得從外頭套個褂子,這鴨絨服直接穿外頭,從里頭套件毛衣就正好。熱了還能直接脫下來”
多錢
多錢來廖春華想了下“五十幾啊,你看我這腦子,反正五十多,男款女款不一個價,差著幾塊錢。”
“常慶還弄了一批挺厚的褲子,有西褲,有牛仔褲,那牛仔褲我看套棉褲都行,男同志女同志都能穿,可厚實了,穿個十年八年沒問題。”
廖春華抬起胳膊看了看表,道“唉喲,不能跟你拉了,我得去趟宋勝武家,看看他那里還有多少要緞被面的”
供銷社的售貨員就坐不住了,忙追著問“大娘,你家常慶又弄了緞被面回來啊那牛仔褲啥價格他這回帶皮鞋了嗎”
“牛仔褲十八一條,皮鞋我沒問,倒是看見他弄了幾雙皮靴回來,我摸著里頭挺暖和。”
家里頭,駱常慶裝模作樣的回去用小推車推了兩麻袋衣服過來。
其實白忙活這一趟,天冷,外頭一個人都沒有。
廖春華出去走這一趟,路過家里開著大門的熟人家,再探頭跟人家說兩句話,人家就看見她身上那件新衣裳了。
之后溜溜達達去了趟宋勝武那里,等轉一圈回到自己家時,駱常慶都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