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來到西省后才知道這邊的絲織廠還真不少,大大小小得有個十七八家,質量還都不錯。
價格低點的含絲量低,含絲量高的價格也高。
但是花色跟顏色都特別漂亮。
其實各地百貨商店或者供銷社,到的貨價格也分幾個檔次,都是含絲量多少決定的。
把這邊的廠子跑了個遍,才湊到了一批貨,四十六床被面,還弄到十幾套真絲枕套,不過這批枕套不是合格產品,都帶點殘,就這還是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過來的。
還從周邊的村子里收了一批煤,不過這批煤他不準備賣,就是留著自己家用。
跟丈母娘通完電話后,他又給村里打了個電話,了解情況,聽完也是忍不住直壓氣,之后讓宋勝武幫忙問問村里誰家最先著急等著用緞被面,他就報了二十條,先緊著今年村里有閨女出嫁的人家買,之后就是看誰搶的快了。
再順便幫他去家里說一聲,讓文霞在家等兩天,自己也要回去一趟。
宋勝武一聽也很激動“常慶,你弄著緞被面了啊”
“弄了不多,我先回家里看看,過兩天再回來。”
“好好好,村里這邊我幫你問著,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叔”
駱常慶買了當天晚上的火車,中間還倒了趟車,第二天早上九點多到了津店。
找地方簡單收拾了下,扛著個麻袋坐上公共汽車回了公社。
這回沒再把三輪車弄出來,家里如果問就說寄存在進貨的地方了,他還得回去進貨呢。
下了汽車先四下了一尋摸,想看看他老娘今天出沒出攤,結果沒先看著人,倒是聽見他娘中氣十足的罵聲了。
“你跟我在這里不講理沒用,你滿大街上打聽著問問,有兒媳婦惹了禍讓婆婆賠償的嗎這話你上哪說都說不著。”
駱常慶就看見兩個人站在他老娘攤子前頭吵吵嚷嚷,其中一個約四十上下的婦女道“憑啥說不著憑啥說不著那殺人犯要搶你,是我婆婆替你挨了那一下子,你們家的人連問都不問,我憑啥不來找你你要是不賠我們,我以后天天來,我讓你賣不成東西。”
“咱叫大家評評理。”廖春華氣得扯著嗓子叫罵,“我咋問你們還嫌我不問。我在派出所沒問嗎你們是咋著說的張嘴就罵,說句人話了沒有還找我家里去跟我要賠償,你要的著嗎劉美青在派出所關著呢,你們這么大本事,找她去啊。推人是那殺人犯推的,你們這么能耐,找他要去啊”
“你個死老婆子呃”
那婦女旁邊的男人指著廖春華叫囂,話沒說完,脖子領就讓人提溜住了扔了出去,身子一個打飄,踉蹌著被摔到了旁邊的地上。
“你他媽罵誰呢”駱常慶冷聲道,“再罵一句我聽聽”
“想要賠償,我給你們指路,縣城礦場駱常勝,他媳婦惹的貨你們不去找他,找我娘找的著么”駱常慶抬手指指那兩口子,“再敢來搗亂試試。”
兩口子乍然間被駱常慶震了一下。
那男人個頭都沒駱常慶高,他媳婦還想罵,駱常慶一個冷冽的眼風掃過來就瑟縮了下,跑過去站到她男人身邊,道“我們去了,駱常勝就給了兩塊錢,兩塊錢哪夠啊我婆婆摔斷了骨頭,得治病,還得養著,兩塊錢哪夠啊”
駱常慶道“你婆婆在哪個醫院住著”
冷不丁一問,兩人眼珠子就有些慌亂,那婦人下意識嗆道“你問這個做啥”
廖春華知道,她在旁邊說“就在縣醫院住了兩天,現在在家里養著呢。”
“養著就不用賠償了嗎養著那也是摔斷骨頭才”
“行,我知道了。”駱常慶先讓廖春華收拾東西回去,他看向那兩口子,打斷他們的話道,“我剛從外頭回來還不知道具體啥情況,等我了解了解再給你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