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上回文霞瞧上一件白色的毛衣,沒搶到手,這邊哪個攤子上都能見著件白色、乳白色的毛衣,進價普遍都在十幾塊錢。
駱常慶不停的做著深呼吸才壓下瘋狂掃貨的沖動,盡量表情平靜的轉著,在各個攤子上看,聽一些來進貨的人跟攤主還價,或者聽一些攤主給人家報價,一圈下來對這邊的砍價幅度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穗城商業比齊城發達,也不止這一個批發市場。
逛了一圈下來,沒看著傳說中賣電器的地方。
衣服暫時沒進貨,倒是先弄了輛專門拖貨用的手拉車,拉著走推著走自由發揮,回頭甭管進啥貨用它都很方便。
離開批發市場的時候就鏜鏜啷啷的拖著個車子出去了。
因為去一家飯店連著吃了好幾頓,在老板那里也混了臉熟,進門的時候老板還操著非常不標準的普通話跟他打招呼“來了”
“來了”駱常慶點點頭,找張桌子坐下點餐,吃著飯,才跟老板聊起來。
他來這邊人生地不熟,招待所的前臺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再客氣的問話,人家也會飛速的說著流利的當地話,才不管你聽懂聽不懂。
他來這家飯店吃飯的時候就沒貿然多說話,混到臉熟,才開始跟老板聊天,問路,了解周邊的一些情況。
知道還有另外的批發市場,跟服裝批發市場有點距離。
第二天,他又出去逛了一圈。
找到了不用票就能買到的電視機、收音機、洗衣機、冰箱,還有計算器和大量的電子手表。
駱常慶還算穩的住,沒貿然出手。
這邊市場上的貨源不明朗。
他分不清哪些是正規的,哪些是沒被查住的漏網之魚,或者是經過一輪洗白的灰色產品。
初來乍到,還是多逛兩圈,多聽聽別人的交易再說。
在穗城轉了七八天,駱常慶才回到服裝批發市場進了一批喇叭褲、一批他在齊城、津店百貨商店都沒見過的款式的皮鞋,進了一批顏色鮮亮的毛衣,一批呢子大衣。
款式選的也不盲目,是他斟酌了好幾天,發揮了一下自己的時尚感才定下來的,還在腦子里默默的搭配了一番。
駱常慶的那點所謂的時尚眼光吧,還是來自上一世閨女的灌輸。
此時他有點慶幸閨女是個話癆,在家里跟爸媽無話不談,她在網上看到啥有趣的東西都得喊他或者文霞過去瞅兩眼。
她媽穿身衣服,閨女也得摻和幫著她媽搭配,還看時尚雜志,看到自己喜歡的或者不喜歡的都得拉著他們一塊兒討論。
跟著閨女學了不少新鮮的東西。
這次進貨駱常慶不缺本錢,也不會當冤大頭,進貨會砍價,他用量砸也砸出了他這幾天統計出來的最低價。
有認真搭配的中高檔貨,也少量進了一批便宜貨。
最便宜的一條西褲,他砍到四元一條,拿的不多,就是準備回老家的時候帶著賣賣。
之后就是他最心動的電子產品了。
這兩天為了趕路方便,駱常慶還買了輛二手自行車。
如果剛好走的路線有公交,他就坐公交,公交不方便就騎自行車。
頭一天去的時候,問電子表,說批發,對方張口要六十,駱常慶表情平靜的還了個六塊。
人家沒賣,還嘟囔著罵了兩句。
駱常慶就裝聽不懂的。
他記得這時候的電子表就是幾塊錢,傳說帶回去能賣一百,他忘了具體是哪一年能賣到這個數了,好像沒幾年價格就一路狂跌了下去。
到時候可以先要要價,賣不出去再斟酌,總歸是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