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口就是奶聲奶氣的“爸爸,那咱的電視機帶回去嗎放在家里會不會被人偷走啊。”
天然萌,自己都萌一臉血,沒辦法。
老父親就說了“沒事,反正也得把貨和三輪車帶回去,這些東西順便捎著就行。”
駱聽雨也樂意裝糊涂,畢竟要回去待好幾天呢,電視啥的留家里實在不放心。
文霞驚訝“三輪車也帶回去”
駱常慶沉著的點點頭“帶吧,有輛車方便。”又道,“等到了津店,咱們拿上月餅去看看張家大爺大娘,你們在那兒稍作休息,我出去等著他們,還得理理貨,你們娘仨就坐公共汽車回公社,我騎著三輪車回去。”
除了皮鞋,他自己還有解放鞋呢。
也給老娘捎了三千斤豆餅,讓她留著慢慢賣,豆餅他不準備弄了,這回回去就光賣鞋。
駱聽雨就看了老父親一眼,再看看老媽。
心說老媽好在是個單純的,咋就不問問他爸哪來那么大面子能讓人家給他捎三輪車,多占地方啊
再加上電視和風扇,光給他們家服務了。
就這么信了。
晚上老父親就帶上收拾好的東西,騎上三輪車,裝模作樣的出去一趟,駱聽雨也裝模作樣的認為真是找人往回捎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坐車回了津店。
當然,車票也不好買,就搶到一張硬座,能搶到都算好的了。
好在大部分東西都捎回去,他們就是輕裝上陣,就帶了點路上吃的,和給張大爺家準備的月餅,所以還算輕省。
可車上人太多了,各種難聞的氣味混合到一起,不光文霞難受,駱聽雨都有些頂不住。
好在堅持到了津店,等下了車,風一吹,就好多了。
駱常慶帶著老婆孩子出了車站,才嘆道“我的褲兜跟包都讓人劃了。”
他一直站在過道上,挨著母子仨,中間文霞想替換下,讓他坐著歇歇,他沒坐,過道上太亂了。
包里沒錢,就是一個蘋果遭了殃,被割了一刀。
他褲兜里也沒裝錢,倒是裝了包抽了一半的煙,煙盒劃了一道。
文霞忙緊張地問“沒劃著你吧”
兩人身上總共帶了二三十塊現錢,其他的錢除了常慶提了一部分進貨,其他的都在折子上,常慶貼身揣在胸前了。
“沒有,就是褲子劃爛了。”
文霞松了口氣,褲子爛了沒事,丟了錢都沒事,只要別劃著人就行。
她看了看,就口袋那里劃開二指長的一道,沒劃著里頭,湊合穿到家換下來再補補。
兩人身上的零錢都在,常慶身上的也沒被摸了去。
出去雇了輛三輪直奔大崖村。
結果在走到他們之前租的房子那里時,驚訝的發現門上貼了封條。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變化,趕緊加快步子去了張家。
苗繡花瞧著他們一家四口來還有些沒回過神來,愣了愣才笑著迎上去“唉喲,小駱,文霞,你們來了。”又喊,“九九,言言”
喊大娘的喊大娘,喊奶奶的喊奶奶。
文霞瞧著苗大娘除了臉色有些疲累,其他倒是還好。
駱常慶也在思量,咋著問問家里出了啥事。
只是不等他開口,苗大娘卻先沉聲問道“你大嫂沒事了吧”
這回倒是把駱常慶兩口子給驚住了。
苗大娘咋會問劉美青
兩人對視一眼,駱常慶忙問道“大娘,金水大哥家被封的事不會跟我大嫂有關系吧”
苗繡花也愣了“你們不是為這個事來的啊”
駱常慶兩口子就更茫然了。
苗繡花沉默了幾秒才嘆道“唉喲,作孽呀,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