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娘招呼駱家四口進屋,給他們倒了水,坐下來說話。
張大爺沒在家,大兒子發了電報過來,他去郵局回電話了。
出了這樣的糟心事苗大娘也是愁的沒法,都不知道話該從何說,直嘆氣,先憤憤地咬牙罵了小兒媳婦兩句“作,再叫她作,終于作出事她消停了。”
隨后,這才說了前因后果。
駱常慶當初退完了房,張金水才回去跟劉翠云說了駱家退房一事。
劉翠云還挺高興,她本來就不想讓駱家繼續住了,這回算稱了心意。
趕緊去找之前準備租她房子的那對夫婦。
啥夫婦要是正常夫婦出不了事,那明明是一對奸夫淫婦。
可當時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關系,劉翠云核對他們的身份沒有張金水當時那么嚴格,人家給錢給的痛快,給了錢才動作夸張的作勢要去翻介紹信,她就擺擺手說算了不用看,相信他二人。
作為房東,竟然覺得拿了人家的高價房租就像是欠了人家的情,據說在派出所交代的是不好意思看。
那對夫婦之前住的是合租房,好幾個人住一個院子,人多眼雜嘴也雜。聽說劉翠云能出租一整套,就動心了,開了高價。
之前的房東也是為了掙錢打馬虎眼,倆人說是表兄妹,從小一起長大,之后順理成章辦了酒席,沒領結婚證,還說他們村好多都沒領結婚證的,那房東也就含糊了過去。
劉翠云呢,是直接連問都沒問。
當時帶著人來看房,駱常慶和老婆孩子回了老家,沒看成還不高興,也知道按照合同他們還能再租幾個月。
劉翠云其實想強行把駱家攆走,可張金水攔著沒同意,她也怕公婆發火,只能忍著,還擔心那對夫婦等不及,找了別的整院。
結果那天張金水回去說駱家退了房,還有些埋怨她的作為。可劉翠云聽著開心啊,哪顧得上張金水高不高興,還說“我可沒攆他們,是他們自己走的。”
但臉上喜悅的神情卻表達出了她心底的話還算有眼力勁,知道不討喜自己乖乖退了。
都沒問駱常慶一家搬走是去了哪里。
第二天就高高興興的去找那對夫婦,她自己跟人家簽的合同,對方一次交了三個月的房租,她揣兜里,高興的跟什么似的。
上回張金水租的,還給公婆留了幾塊,這回全落她自己口袋里了,那種喜悅跟之前從丈夫手里接房租的感覺不一樣。
可她哪里知道那對夫婦關系不正常啊,女的明明有丈夫,卻拋下丈夫孩子跟這個男人偷跑了出來。
搬過來住了沒幾天,那對狗男女就讓人捅死在家中了。
兇手沒抓住,苗繡花分析著兇手應該是那女人的丈夫,警察找到那女的家里,村里人說那家的男人在老婆跑了沒多久也走了,留了個孩子跟著爺爺奶奶。
“你大爺也說,搞不好在合租房住的時候那破鞋她男人就盯上了,那邊人多,沒找著機會下手。現在可倒好,我們家那個朝巴媳婦給人家機會了,搬過來這也沒住幾天就去閻王爺那報道了。”苗繡花直嚷著說家門不幸。
至于劉美青
“你大嫂也是倒霉,那天在派出所我聽了一耳朵,說要過來找你要秘方還是啥的,她不知道你們搬去省城的事啊”苗繡花沒等駱常慶回應,就接著道,“不知道也好,那天我光聽她罵你們了,跟派出所的人說你們這么沒良心,那么不拿她當大嫂啥的,滿嘴里沒聽著一句說你們的好話。”
又道“她那天來呢,進巷子正看見殺人犯從門口那里出來,走了個對臉,她當時沒多想,數著大門過去才知道是一家,還以為”
苗繡花看了文霞一眼,沒按照劉美青說的,心說文霞那個妯娌也不是個啥好玩意兒,思想太腌臜了,遂改了個口“還以為你們家里的客人呢。她就先拍了拍門,沒人應,她就推門進去了。”
“這一進去,讓她看了個正著。”
苗繡花特意把駱聽雨打發到院子里玩,此時壓低了聲音道“兩具尸體,啥也沒穿,讓人捅了好幾刀,滿地的血”
劉美青當時就嚇傻了,腿軟的站不住,手腳并用從大門那爬出來的。
她這樣出來,胡同里正好有人往這邊走,就瞧見了,肯定過來問啊,劉美青當時哆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利索,跟爛泥似的癱在那里,牙齒顫地咯咯響,光念叨“死死死人了,殺殺殺死死人了。”
人家肯定不能叫她走,也不敢進去,又在胡同里吆喝張家老兩口,喊人。